秦冉也不知道和越太太他們說了什麼,竟然是她來接。
她聲音楚楚可憐,更不停地說自己是誰,哪個專業,專業成績多好,想要認識一下太姑奶奶。
「真的嗎?」
我冷不丁地說了一句,她呆住了:「太姑奶奶您聲音真年輕,要是您現在能來參加我的婚禮就好了,我們可都在等著您呢。」
寒暄之后重點來了,我回了句:「是嗎?」
秦冉重重道:「當然啦,太姑奶奶要不要我們去學校接您,酒店有些遠,別累著您了。」
我沒有回,換了雙鞋就下樓打車去酒店了。
我這人有一個很大的優點,特別聽人勸。
不邀請我,我就不去。
邀請我我就去。
聽人勸,吃飽飯。
誰碰上了我這麼一個好說話的人,可不得樂死。
4
路上趙薔還不忘在群里直播婚禮現場。
說什麼越家那位太姑奶奶答應秦冉來參加婚禮了,這可讓秦冉得意死了,覺得是自己的功勞,哪里還有剛才都快哭了的可憐模樣。
「希望那位老祖宗可以眼光好點,一眼看出她的綠茶本色。」
「就怕越家的太姑奶奶眼神不好,連人都看不清楚。」
呸,晦氣。
「涵涵,你做什麼啊,怎麼一直不回消息?現在主持人又重新說開場白了,看來婚禮真的要開始了。」
不是不想回消息,只是擔心回得不文明,傷害室友情誼。
自覺體貼無比的我在半個小時后到了酒店,宴客廳今天被越天化和秦冉給包場了,可我沒有請帖,反倒被攔在了外面。
隔著幾十米,趙薔她們看見我在宴客廳門口,喊了句國粹,揮了揮手:「涵涵,快來。
」
秦冉聽見動靜,端著紅酒杯,姿態優雅,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宴客廳門口,站到了我面前。
「越涵,你怎麼來了?」
我聳聳肩,有些無奈:「沒辦法,被人請來。」
「有人請你?」秦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秦冉的父母也在,看著穿著不錯,不過神情煩躁,還以為出了什麼事,過來問秦冉。
「我們學校同學。」
「同學?」秦冉父親瞥了眼就轉過頭去,「蹭飯的?找個座位坐下就是了,現在歡迎太姑奶奶才是要緊事,別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耽擱。」
秦冉的母親在旁邊連連附和秦父的話。
秦冉微笑:「那涵涵,你進來吧,坐在門口這桌怎麼樣,也清凈,一會兒結束打包酒水也沒有人注意。」
「真的嗎?幸好我帶了袋子。」我渾然不在意地從包里拿出上次買水時沒有浪費的一個袋子,豎起大拇指:「秦冉同學真大度,難怪可以嫁給越總。」
秦父眉頭皺得更深了,站在門口不住地打量,還商量著和秦母到樓下去迎接。
我坐在最后一桌,同席的都不認識,都自顧自地夾著菜。
又過了二十分鐘,秦冉再一次用越太太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太姑奶奶,您到哪兒了,我去迎迎您怎麼樣?」
我站了起來,看向宴會廳外的秦冉,平靜道:「我到了。」
秦冉回頭,確認是我后,她快步走了過來,不可思議道:「越涵,你哪里撿到的手機,手機的主人呢,你把人怎麼了?」
好家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綁架了誰。
「這手機就是我的,備用機不可以?」
秦冉仿佛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越涵,我知道你嫉妒我,看到我今天有個好歸宿生氣,但你沒必要這樣做。
你現在告訴我手機真正的主人在哪里,我可以給你五萬塊錢。」
「張口就是五萬塊錢,秦同學還真是闊了,口氣都不一般。」
秦父聽見秦冉說這個手機是太姑奶奶的,冷哼了聲:「手機給我。」
整個人走了過來,大手就想要將手機從我的手里搶過去,我學過格斗,他要硬搶不一定搶得過我。
但。
這不是婚禮嗎?
要禮貌。
我任由手機被秦父拿走,他還不滿足:「快說,老太太在哪兒,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和一個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即將過四級)提報警,講法律?
我瞥了眼秦冉,淡淡道:「秦同學,搶奪他人財物你知道觸犯了哪條法律嗎?」
秦父一點兒也沒有被唬住,尤其是看見我的穿著和桌上放置著打包的塑料袋,冷笑:「在我們面前談法律,你知道我女兒他老公家是誰嗎?」
「我剛才聽你也姓越?呵,好姓也會出孬貨,也不知道你爹媽怎麼生出個你,今天就讓我替你爹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
「你也配提我爸媽?」如果說原本覺得這一切還挺有趣的,那麼現在只剩下了厭惡。
秦父嗤笑道:「有什麼不配,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秦父看著心情不暢,也不打算再多說,就要過來拉住我讓我說清楚,被我反手一擋,借了個力反倒摔倒在地上。
「臭丫頭,還敢和老子動手。」秦父罵罵咧咧起身。
趙薔她們估摸著等得不耐煩,走了過來,見到秦父想動手,直接鬧了起來:「誰敢打我們涵涵。」
動靜越來越大,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就在秦父靠近我的時刻,一聲姑奶奶驀地響徹宴會廳。
越太太從臺前一路小跑而來,癟著嘴:「姑奶奶,你來了怎麼不直接過來找我,是不是對我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