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摸過算盤,珠子一響,我便知道數目對不對。 十四歲管了母親留下的一間陪嫁鋪子,三年,利翻了兩番。 父親拍著我的賬本,對族老嘆氣: 「可惜是個女兒身。」 「慧極必傷,太會算計,難免福薄。」 我記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窗外繼母正哄著弟弟吃新貢的蜜桔。 香甜氣飄進來,我合上賬本,笑了笑。 福薄不薄,算了才知道。 所以,當父親決定將我嫁給那個在西北吃了敗仗,丟了爵位,滾回京城等著被人踩進泥裡的霍珩時。 我撥了整宿算盤,天亮後給了迴音: 「嫁。」
我是勇毅侯府養著的通房丫鬟,世人皆知通房都是少爺們的貼身丫鬟,卻鮮少知道其實通房丫鬟都是夫人們精挑細選出來的。 我自十歲被勇毅侯府的老夫人買入府中,彼時,我已經開始出挑,五官逐漸明朗。 大家族中挑選通房丫鬟也有一套規則。 需要長相端正的,那些狐媚模樣的留不得,因為會妨礙主子們的感情。 但又不能太醜,惹得主子厭棄。 還不能有太多的心思,為人要本分,最好沒有任何依靠,挑不起風浪。 還需要刻意培養,如何取悅主子,又如何伺候主子,主子需要時招招手,主子不需要的時候就安安分分當個丫鬟。 所以唇紅齒白,長相端正,安分守己,變成了挑選通房丫鬟的標準。 老夫人挑選時,覺得我長得很正派,唇紅齒白,眉目清秀,頗規矩的樣子,也不狐媚,並不善言語,所以獨獨挑了我養在身邊,為她那嫡出的孫子早做打算。 老夫人的嫡孫可謂是謫仙般的人物,老爺雖然光是兒子就有五個,可獨獨只有這一位是嫡出,且聰明至極。 十歲在金殿上與當今聖上對答如流,十五歲便進士及第,高中狀元,入朝為官。 現任從三品大理寺少卿。 雖然勇毅侯府這招牌也是數一數二的重臣門第,但終究是世襲蔭封,一代不如一代。 這一代出了少爺這樣一個人物,可謂是勇毅侯府滿門上下的榮耀。 這般的光耀門楣,少爺的婚事老夫人自是早有打算,只是今年少爺已經二十有二,心思卻不在婚事上。 老夫人急在心裡,面上卻不能說些什麼,畢竟少爺思進取,眼看著升官在望,又不能阻止他的向上心。
我在戰場上受過傷,連累孩子生來便弱。 太醫搖頭,說養不活。 我與謝承筠固執地抱著孩子叩遍名醫的。 他原是與我樣不肯認命的。 可後來,神醫傳人幾句溫言軟語,竟教他漸漸動搖了。 那日,他倦極了,啞聲說: 「暇林,死有命,莫再讓喻成為你我的累贅。」 我幾乎咬碎了牙:「謝承筠,若我不曾在戰場上為你擋下那支毒箭,傷了身,我們何至于成為你的累贅?」 再睜眼,黃沙撲面,戰馬嘶鳴。 淬毒的箭矢破空而來,直直朝他射去。 這一次,我沒有撲過去。
我死在裴應淮終于愛上我的那一年。 病榻前他握著我的手淚如雨下。 「這一生我們錯過太多,若有來世,我一定早早去等你。」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六歲花朝節。 裴應淮眉眼帶笑,悄悄把一包粽子糖塞進長姐手中。 目光掠過我時只微微訝異。 「這丫頭今日怎這般安靜?」 他忘記我了。 忘了我們曾歷經險阻,相約白頭。 這樣也好,前世走向他的那段路實在太辛苦。 我本來也不想重來一遍了。
我在倚梅園當宮女的第七年。 帝王一時興起。 出了副對聯,說是要考究宮女們學問。 前世,我因為對出下聯,被封為貴人。 得沈策寵愛十餘年。 卻一朝被棄。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 當年倚梅園內,帝王曾邂逅一女子,對聯是她親口所說。 沈策因此認定是我攀龍附鳳。 冒領對方身份,便放任其他妃嬪置我于死地。 這一世,我不要愛他了。 所以當蘇公公又一次說要考究宮女們學問時。 我低下頭,沉默不語。
我從小就是告狀精。 嫡母給嫡姐喂了口點心,沒給我喂,我告狀。 從此家裡分東西,都要拿尺子量。 父親只給大哥請武師,我告狀。 後來我和嫡姐能一起練武。 嫡姐未婚夫給她的情書,字比我多一行,我告狀。 那門婚事,黃了。 從來沒有我告不成的狀。 所以我到了及笄的年紀。 全家都盼著把我嫁出去。 可惜,我的名聲早就傳遍京城。 沒人敢娶。 直到一道聖旨,把我許給了靖王。 新婚第二日,我進宮告狀。 “母後,靖王不肯與我圓房。” “他定是不行!!!”
新帝拋棄我,娶了他的白月光。 自此,我們全家開始擺爛。 邊關被攻,我爹:痛病犯了,起不來。 京內治安不好,我哥:休年假,勿擾。 戶部沒錢,我娘:窮,借不了。 新帝暴怒:你們算什麼東西?朕有的是人! 好嘞~繼續擺爛。 後來,白月光大哥被新帝派出去迎敵,差點被嘎了。 白月光二哥被新帝拎出去探案,三天嚇傻了。 白月光她娘為了給女兒撐場面,棺材本都借沒了。 喲呼~一直擺爛,一直爽~~~
我死的那天,是未婚夫婿的大喜之日。 城郊的破廟裡,我七竅流血,伏在蒲團上,對早已蒙塵的觀音像流淚。 信女此生,未曾有愧于天地,可是為什麼,落得個眾叛親離? 觀音不語,悲憫看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誰挾著滿身的寒氣,向我走來。 我雙目已然不能視物,徒勞望著他的方向,啞聲哀求: 「不管你是誰,求你替我收屍。來生,我必然報答你。」 他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我眉心。 初雪夜,天大寒。 忠勇侯視若明珠的小孫女,死于荒郊,年方十六。
跳下城樓後,我重生了,回到了太子受傷那天。 太子將我推進汙水坑,滿目厭憎:「別碰孤,你讓孤覺得噁心。」 上一世,我將受傷的蕭澤背出荒野,得到皇上賜婚,成了太子妃。 不料,我愛他如命,他卻厭我入骨,大婚第三日,便納了側妃來噁心我。 後來國破家亡,他丟下我,帶著側妃出逃。我到那時才終于明白,他的心是捂不熱的,但一切都晚了。 我只能含恨跳了城樓。 這一世…… 我看著身受重傷,卻把我推開,不許我靠近的蕭澤。 冷冷地笑了。 那你就,在這兒等死吧。
我妹妹是我爹的野種。她一無所有,太子卻偏偏愛上了她。 甚至不惜與我退婚,強逼我娘認她為王府小女兒。 我娘不堪受辱,將鑾殿前的臺階磕得到處是血。 當天夜裡妹妹跳河身亡。 後來太子坐上皇位,將我剜心而死,將我娘火燒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跪在皇帝面前求娶我妹妹的時候。 我將她往前一推,萬分誠懇:「既然太子殿下與她真心相愛,不若陛下成全了他。」 我倒要看看,今世沒了我,他們到底能不能雙宿雙飛! #短篇 #爽文 #古代
我與謝重樓定親十六載,他忽然前來退婚。 后來我告到太后面前,強令他娶了我。 成親后他對我極盡羞辱冷落,甚至帶回一個女子,宣布要休妻再娶。 那時我陸家已然式微,連太后也不肯再替我做主。 可我一身烈骨,哪里受得住這樣的委屈,在他們新婚之夜,一把火燒了將軍府。 再睜眼時,我竟重生回退親的一個月前。
我做了王爺五年外室,喝了五年避子湯。 直到有一天他給了我大把銀票和金銀,讓我走。 就算是青樓頭牌,五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錢,我太他娘的走運了,我包袱一卷,款款而去。 他大婚那天,結親的隊伍從我門前經過,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身喜服,英氣勃發,眼睛卻直直朝我看來。
跟著夫君班師回朝的那天,我才知道他早已娶妻。 那女子站在石階上,一身絳紫色錦服,華貴雍容中帶著兩分傲氣。 她疏離的眉眼落在我身上,讓我竟覺無地自容。 她是他出征前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嫡妻。 可我亦是他在邊關以天地為媒,在眾將士跟前親口承認的將軍夫人。
我們一家四口穿越到了古代侯府。 腦海裡響起冰冷的機械音:【三年內未達到本朝最高權位,全家抹🔪。】 為了活命,全家瘋了。 我爹一個物理老師,把四書五經倒背如流,捲成當朝首輔。 我媽一個廣場舞大媽,靠著綠茶宅鬥術,卷成當家主母。 我哥一個死宅,聞雞起舞練出八塊腹肌,捲成鎮國將軍。 而我,被他們打包送進皇宮。 「閨女,全家的命都在你手裡,這皇后你必須拿下!」 看著傳聞中🔪人不眨眼的瘋批暴君,我咽了口唾沫。 我白天端茶倒水,晚上講睡前故事,卷得比拉磨的驢還累。 直到那天,暴君將我按在龍榻上,眼尾發紅: 「你全家都權傾朝野了,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朕卷個太子出來?」
賀連帶那個寡婦回府的那天,正趕上我生辰。 沒等我說話,他就厭惡地別過頭: 「宛娘柔弱,不比你這般舞刀弄槍的粗鄙,以後內宅的事,多順著她。」 我看著他護在懷裡的嬌滴滴的美人,一口應下。 半個月後,賀連為了給那寡婦採摘雪蓮,墜下懸崖生死未卜。 我一邊慢悠悠地安排救人,一邊提著草料去了馬廄。 「你看,你那主子就是個不長腦子的,為了個玩意兒把命都搭進去了。」 我拍了拍馬背,幸災樂禍。 誰知平日裡和我親暱的黑馬,此刻卻僵在了原地。 它猛地轉頭,那雙馬眼死死瞪著我,彷彿受了天大的奇恥大辱。
我是京城最溫柔乖順的姑娘。 提起我,滿京城的夫人都要誇一句: “許家姑娘,當真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笑死,我根本不是。 但從沒人發現。
和離後,閨蜜為我包下了京城最大的男風館。 隔天醒來,床頭多了一個衣衫半褪,垂頭拭淚的男人。 “人家可是一個傳統的男人。” 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金元寶:“這些都給你。” 男人趴在床上嚎啕大哭:“我也是好人家的兒子,你奪走了我的清白,還不想負責,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挺為難的:“我剛和離,暫時沒有成親的打算。” 閨蜜將我拉到一邊,小聲密謀:“這模樣你收了當個外室,也不吃虧。” 原本離了三丈遠的男人立馬湊了過來:“好!”
我娘是名動京城的青樓舞姬,痴心錯付,鬱鬱而終。 我自幼在樓裡長大,為了能有口飯吃,盡學了些討好恩客的勾人手段。 我本以為,自己會像樓裡的姑娘一樣,只等及笄時將自己賣個好價錢。 可十歲那年,我遇見了小姐。 她是金尊玉貴的相府千金,卻義無反顧為我贖了身。 她教我讀書明禮,告訴我女子不可自輕自賤。 她對我極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 除了偶爾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她說要攻略太子,當上皇后,否則就會死。 我陪著她嫁入東宮,然而在太子登基之後,卻背信棄義,立了新歡為後。 小姐孤零零的死在冷宮裡,而我在新帝的必經之路上跳舞。 雪夜美人,一舞驚鴻。 我媚眼如絲,被他一路抱回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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