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陸銘賀從孤兒院帶回來的玩伴，成年後成了他的床伴。 他夜夜都要將我禁錮在懷裡，啞著嗓子叫我「哥」。 他帶我進入他的朋友圈，衣食住行從來不曾虧待我，也無數次許諾我們的未來。 只是未關的包廂門內，他嘴裡吐出撩人的菸圈。 神情玩味。 「我不知道我媽急什麼，我都答應她會聯姻。」 「溫允再好，我也不會跟他結婚。」 「我有那麼多產業，總不會藏不住他。」 「他離不開我，物質上我不能虧了他。」 可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 我走的那天，他急著帶聯姻對象去看極光。 後來，無名的小島上，陸銘賀找來。 眉目如畫的少年揉著眼睛從屋內走出來。 抱著我的胳膊撒嬌。 「哥，想賴床，抱抱睡，哄哄我。」 陸銘賀急紅了眼。 「溫允，你讓陌生男人上你的床，穿你的衣服，叫你哥？」

家裡給買了一套小公寓，我打電話給夏喆。 「跟你妹妹說一聲，晚上來陪我喝酒慶祝，我們有家了。」 「晚上不回去了，跟我睡。」 那頭傳來興奮的應答。 「好，我跟她說。」 一小時後，我和他五歲的妹妹在客廳大眼瞪小眼。 她胖乎乎的小手舉起旺仔跟我碰杯。 「哥哥，乾杯～」 我：…… 打電話過去質問。 「我是讓你跟你妹妹說，今晚不哄她睡覺了，你來我家睡，陪我慶祝。」 那頭傳來遊戲廝殺的聲音。 「都一樣都一樣，我今晚有比賽，妹妹你哄睡一下。」 「明早送她上一下幼兒園。」 我再回頭，妹妹已經醉奶了。 天殺的，愛上不開竅的直男我真是有罪呀。

上個廁所回來，發現未婚夫和化妝師突然不見了。 上一世，得知未婚夫和化妝師躲在我的房間裡偷情後，我氣得瘋狂砸門。 沒想到卻給了小三從陽臺逃跑的時間。 未婚夫打開門指著我破口大罵，說我不信任他，還當場提出了分手。 其他人也以為我瘋了，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自那以後，我變得精神恍惚，去陽臺收衣服時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 這次，看著化妝師助理防備的眼神。 我不怒反笑。 轉頭拿出一把大號合金鋼掛鎖將房門鎖住。 「房裡有貴重物品，還是謹慎點好。」 「你說對吧？」 房間裡沒吃沒喝，我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能撐多久。

我爸從山裡釣回來一條大魚，那魚出奇的大，身子擺來擺去，像一個婀娜多姿的少女。 當天晚上，我爸就和魚過夜了，一晚上沒出來。 村裡的男人們知曉了我爸的秘密，都來我家跟魚過夜。

沈聿白把離婚協議書推過來的時候，手指敲在胡桃木桌面上，聲音很輕，像我們共同設計的那些獲獎建築模型裡，最後一塊承重構件被抽走的悶響。 “顧晚，我們離婚吧，林薇她，需要我。” 窗外是我們事務所引以為傲的城市天際線景觀，夕陽把玻璃幕牆染成一片熔金。我端起手邊冷掉的咖啡，沒喝，只是感受著杯壁的涼意滲進指尖。 十年，從大學建築係繪圖室裡並肩熬夜的毛頭小子和倔丫頭，到“聿晚設計”金字招牌背後公認的靈魂與骨架。 戀愛四年，結婚六年，他管工程落地，我負責讓夢想在紙上在混凝土裡呼吸。 多少地標從我們手中誕生，多少讚譽加身。 到頭來，他告訴我，他需要去“呵護”一個入職不到兩年的助理設計師。 “好。” 我的聲音比想象中平穩，像用丁字尺畫出的那條最直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