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格格》:新月把努達海當天神,她卻只是努達海中年的強心針

中年努達海愛上十七歲的新月,這絲毫不奇怪。

男人無論古今,人生的重要組成部分,不過是事業和家庭。事業上,努達海是從未打過敗仗的大將軍;論家庭,夫妻和睦,婆媳親睦,兒女雙全。

在新月出現以前,努達海的人生可謂無憾無求。但問題就出在這個無憾無求——人有某種關注某種追求的時候,旁的人和事,很難引起他的注意,偏偏努達海當時的狀態是無關注點,那麼新月就成了他的關注點。

一、年輕美麗高貴柔弱的誘惑

十七歲的新月,年輕美麗是不容否認的,他倆的第一次見面,她被救護在他的懷里。溫香軟玉在懷,是個男人都會小心尖尖動上一動,何況家庭關系平靜和睦的努達海多久沒有激情翻涌了?

努達海眼里的新月,是一個失去父母的逃亡格格,尊貴美貌嬌怯柔弱,偏偏又有著骨子里的堅韌,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惜,忍不住傾力呵護。所以這倆人一路同行幾個月,生出些曖昧情愫太正常了,這是多巴胺、腎上腺素的正常飆升。

但這個階段,努達海以為自己對新月是憐惜,他沒有,也許是不敢往男女情事上想。

當他們回到京城,努達海請旨撫孤,帶著新月姐弟回府,這倆貨就順利進入了曖昧期。

于新月而言,在她性命危難之際,努達海像個天神般從天而降,從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的主人,她的主宰,她的神,她的信仰,她情之所鐘,她心之所系……

新月愛上努達海,成為他的臣服者、膜拜者,這很好理解——父母殉城、攜弟逃命,險境之中,一個強大的帶給她安全感的男人,她不愛上才奇怪。

但將軍府里不僅有將軍夫人雁姬,還有愛慕新月的驥遠和視新月如姐妹的珞琳,于是努達海和新月不僅有曖昧期的美好感覺,還有了偷情的刺激。

二、新月是努達海人到中年的強心針

據說一個男人至少需要三個女人,聯想到我們當代的國師張,確實如此——肖夫人是他年輕時候的墊腳石,鞏美人是他中年的強心針,而婷夫人應該就是他人到晚年的拐杖了。

明確一夫一妻制的現代,有點條件的男人尚且如此,何況努達海的時代,三妻四妾理所當然,努達海唯一的顧慮,新月是個格格,她的父母為國殉難,這個撩動他心思的女子,輕易染指不得。倘或新月沒有端親王府格格的身份加持,努達海早就收了她了。

可努達海并沒有因為新月的格格身份而收斂自己,除了滾床單,他倆啥都干了,哪怕太后把新月指給了年少有為的費揚古。

三、愛是克制,喜歡是放肆

嫁給費揚古為正室夫人,和跟著努達海為妾,孰優孰劣努達海分不清嗎?他當然分得清,不信你去問問他,讓他女兒珞琳去給一個半老頭子做妾行不行?看他不抽你!

自己女兒不能做妾,但端親王的女兒,努達海還真不甘心讓她明媒正娶嫁給別人做正室夫人。太后指婚,努達海沒法反對,于是他對雁姬撒氣,他認為雁姬故意搞事情。對啊,雁姬是故意啊,自己老公和寄養在府里的女賓客偷情,她作為女主人,還不能有所作為了?只可惜雁姬作為不徹底,她應該請求太后把新月接進宮的,以杜絕后患。

努達海做的第二件事是自我賭氣,他請纓去巫山打夔東十三家軍,之前的將領都是慘敗,努達海要去打這場自盡性的仗。不出意外他輸了,也準備自盡了,但是他的強心針飛馬而來。

于是這血流成河、尸橫遍野的戰場,成了他們的洞房。

該怎麼理解新月這一舉動呢?十七歲的戀愛腦,大概早忘了殉國的父母是怎樣把幼弟克善托付給她,也早忘了父母的臉面榮光。對新月而言,努達海要死了,她也不活了,反正要死了,痛痛快快滾一夜床單吧,管他是不是父母熱孝在身呢。

如果那一夜之后,他倆果然在戰場一個殉國一個殉情,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如果努達海果然對新月有擔當,他索性帶著新月遠走天涯,那叫啥—— 我寧負全世界,也絕不辜負你——倒也是不管不顧的為愛孤勇者。

可努達海干了啥?他把新月帶回家,讓她成為卑賤的妾室,他管這叫作「面對家人,得到他們的理解和寬恕」。意思就是要他老婆雁姬接受恩愛二十年的老公從此在她眼皮子底下天天和別的女人睡覺了,也要暗戀新月的兒子驥遠擺正位置——你得管你的女神叫小媽了!

努達海的高論是——我大可帶著新月遠走高飛,而我卻選擇回來面對你們。這個家何曾毀了?你們并沒有失去我,也沒有失去新月,不過是身份有所改變而已……

努達海帶新月回家,與他愛得多深沒啥關系,只不過是他決定了犧牲雁姬的幸福和安穩,也犧牲新月的名譽、尊嚴和坦蕩前程。

四、以愛之名,將所愛摧毀

努達海不是不明白,讓新月做妾意味著什麼?這代表新月從格格之尊下沉為婢妾之賤,從此進不了官眷的社交圈,即便努達海再護著她,新月的天地也僅限于望月小筑。也是雁姬心中太恨,手法太簡單粗暴,但凡她有宜修或金玉妍三分手段,新月還能有閑心天天談戀愛?

努達海能給新月什麼?大概也只有所謂的愛情了吧?將她護在懷里,讓她與世隔絕的愛情。

好的愛情讓人積極成長變得更好,長著霉菌子的愛情才是不敢面對世界的。端親王夫婦若是地下有知,只怕是要被這個自甘下賤跪著進將軍府為妾的女兒氣得從棺材里爬出來。

十七歲的新月也許有情飲水飽,可四十歲的努達海當然知道,人生絕不止愛情一件事,比如他的兒女結親,絕不會只考慮所謂愛情,即便是皇家指婚,門當戶對,嫡庶之別,功名前程,哪一樁不要細細掂量?

太后為新月指婚的費揚古是什麼人?他不僅是順治帝孝獻端敬皇后的弟弟,本身也是清初名將,十四歲就承襲了爵位,后因戰功卓著被授予領侍衛內大臣、議政大臣,妥妥的一個出身尊貴,又有戰功的權貴。

努達海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去做妾,他卻以愛為名,將原本該是費揚古夫人的新月變作自己塌上賤妾,新月的尊貴與榮耀在他眼里一錢不值,他只惦記自己那點子欲望。而坊間傳言還是新月千里萬里趕去戰場與他茍合,但凡努達海一早與新月保持距離,不又親又抱又一起看星星月亮,新月至于那麼上趕著嗎?一點少女情懷,壓一壓也就風光大嫁了,何至于在將軍府給老爺夫人少爺小姐跪著敬茶?

愛是成全,不是禍害,努達海四十年的人生閱歷都喂了狗。

十七歲的新月如愿跪著進門,她的天地只有望月小筑那麼小小的一方,她的身份和光輝事跡可以成為官眷圈茶余飯后的談笑,也會成為夫人太太們教導女兒的經典反面教材,而新月永遠沒有機會進入這群夫人太太的圈子。努達海的侍妾和費揚古的夫人,階層區別猶如白天和黑夜。

努達海當然知道這一切,但他不放開新月的原因,只不過是新月出現在他平靜如水的中年,為他古井般的心境注入一枚強心針,讓他突然就年輕了、意氣風發了,能有力量與老婆兒女斗爭了……所以他再也不能放開新月,寧可一起沉淪。

所謂情深,實則是自私到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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