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家大娘子:一個女人的重生是從她承認「不被愛」開始的

在小編看來,盛家大娘子王若弗的那種愚蠢,并不是真的蠢。

確切地說,是一種混沌,是一種在家庭生活中被長期邊緣化的不知所措。

的確,她沒有心機,斗不過林噙霜,但是心機這個東西,是需要頭腦清醒的。

林噙霜為什麼那麼有心機,啥事都能盤算,那是因為她生存目標明確、奮斗邏輯清晰,她就是拿自己當作籌碼去換取她想要的富貴和體面,所以她不在乎情愛深淺,也不糾結愛恨情仇,更不在乎臉面和姿態是否好看。

王若弗不一樣,她沒有這麼清晰的頭腦。

最直接的原因,不管是在娘家,還是在盛家,王若弗的家庭生活角色都是邊緣化的。

為什麼說她被邊緣化呢?

首先,她母親是非常精明的女人,她的姐姐康姨媽在彈壓妾室等方面也很有手段,唯獨她大大咧咧,是個直腸子。

她這樣的性格,自然就沒有姐姐會博取母親和其他家人的關注和愛護,很大機率也沒有姐姐那麼討喜。

從姐姐哄騙她給自己的婆婆下毒就能看出來,姐姐和她之間的關系是,姐姐主導,她從屬。

而且,給婆婆下毒的事情敗露之后,她母親自然清楚小女兒王若弗是被大女兒給一起算計了,但她的選擇是不遺余力地袒護大女兒,甚至把王若弗推出去當籌碼去和盛家談。

母親對大女兒的偏愛,又進一步加重了王若弗在家庭關系中不被重視和疼愛的邊緣地位。

這讓我想起我家隔壁鄰居的那三個女兒,小時候在隔壁鄰居家玩,我總能看到一幕:老大和老三經常一起商量事情,比如去哪玩去干啥,如何配合著向父母要零花錢之類的,但她倆從來都不告訴老二,原因就是:跟老二說了她也不懂,她反應慢。

王若弗這種邊緣化的家庭地位,又進一步強化了她的大大咧咧的性格,因為父母和兄弟姐妹都認定她就是這種頭腦簡單的人,不會點撥提醒她,任由她去。

其次,嫁到盛家以后, 盛纮寵妾滅妻,這無疑進一步延續了她的邊緣性地位。

雖然林噙霜一直作妖不斷,但整個家有祖母在坐鎮,大方向的把控和各方關系的平衡都做得很好。

這意味著王若弗在得到了祖母這種強者的守護的同時,也被無情地扔到了一個暗淡的家庭角落里。

其實,那些血腥的人性撕扯場面在她的身邊常常發生,但她一直都是個局外人。

因為她一直都在局外,所以她眼中的姐姐是怎樣都不會害她的親姐姐,娘家人都是她的靠山和底氣,她會經常豪氣地喊出「我父親配享太廟」!

直到有一天她入了人性的局,給她上這一課的人,恰恰就是她一直以為最值得信任的母親和姐姐。

她的姐姐竟然是不管她死活,企圖從她身上得好處的人;

而母親為了保全姐姐不惜犧牲掉她。

母親自然是想把兩個女兒都保全下來的,但她的偏心是明晃晃的,在場的其他人都可以不在意,但王若弗不行,她幾近崩潰: 「原來你真的不疼我,原來你真的不疼我……」

每次看到這里,都覺得很心痛,那麼多缺愛的人就像王若弗一樣一直站在邊緣的角落里翹首以待。

山本耀司曾說:「自己」這個東西是看不見的,撞上一些別的什麼,反彈回來,才會了解「自己」。

王若弗終于不得不承認:「我早覺得,早覺得娘不疼我,原來都是真的,真的不疼我……」

何止母親不疼她,親姐姐也不疼她,夫君也不疼她……對于不被愛這件事,她不是沒有覺察,只是她不甘心,不愿意相信。

如今她認清并接受了自己的位置,準確地說是她的家庭處境。她開始變得清醒。

一個女人的重生是從她承認「不被愛」開始的。

準確地說是接受并且允許別人不愛自己,允許自己接受人和人之間的界限,因為接受界限而得到自由,從而真正意識到只有自己能愛自己,只有自己值得倚靠。

于是,那些外在的、表象的、膚淺的、混沌的認知被打破,邊緣化的位置從根源上得到消解,因為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和判斷。

王若弗被送回宥陽老家后出鏡很少,但從后面她連夜趕來勸明蘭和顧二和離那場戲就能看出她的轉變,她真誠地為明蘭考慮,而且是站在整個盛家的角度出發,為明蘭和明蘭的孩子做了一個相對周全的打算。

心機、認知等等這些東西,都要基于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就是要知道自己是誰、懂得自愛——才會真正有意義。

否則,就會像小秦大娘子,機關算盡卻也搭上了性命。

之所以會寫王若弗這個角度,是因為過去這些年的成長經歷,我越來越坦蕩地接受了自己的孤獨。

我經受了一個這樣的過程:最初是意識到「沒人能真正疼到我了」,再后來是意識到「我已經不需要別人疼我了」,因為我會自己疼自己了。

我想做的事情我會立刻去做,不需要得到誰的鼓勵和支持,能理解我的人,自然會跟隨我、支持我。事實上,也只有自己站穩了,別人才愿意與你為伍,只有你足夠獨立能為自己負責,別人才會鼎力相助。

所以,在某些方面,我承認并接受自己的「不被愛」,因為我已經進入一個新的人生階段,自己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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