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小說治愈盛老太太的是長柏,而非明蘭:救贖從不是一道光

王氏姐妹毒害盛老太太,一場大戲就此拉開!

有人問我:「《知否》這部小說中,你最喜歡哪段話?」

我告訴他,我最喜歡的是長柏當著他的父母以及外祖母、舅舅與舅母面前的擲地有聲:

「彼時,多少人勸祖母,非己骨血,養之不熟。不但世人如此,就連姨母心底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毫無顧忌地加害祖母,料定吾父子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吧!然舉頭三尺有神明,難道真要叫祖母在九泉之下悔不當初,叫天地神靈都知道這世上之人盡是忘恩負義之輩嗎?」

這一段話,長柏說得何其慷慨激昂,字字句句直擊人心。

就連一心想著要救妹妹的舅舅,都聽得忍不住暗暗點頭。

因為這些話,并不是長柏沽名釣譽,博一個虛名,而是,忠孝禮儀,人情法理根深蒂固地流淌在他的血液中。

他教導長楓和長棟的時候,清楚地講過: 男子漢大丈夫,是非在前,情分在后,不是讓你無情無義,而是得把情分攏在章程里!

他按照此標準教導弟弟們,同時,他也按照此標準行走在這人世間。

盛老太太為盛家付出了一輩子,老了卻被兒媳下了毒,人心鬼蜮,何其令人失望。

然而,長柏的存在,長柏的行事準則,以及長柏的大義,終究安撫了盛老太太對這人世失望的心。

長柏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付出并不代表就有回報

縱觀整部《知否》小說,論起對家族的付出的女性,盛老太太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實在是,盛老太太的整個人生,幾乎都是悲劇的。

她出身極好,皇宮大內也時常走得,做姑娘時的日子是極風光的。

然而,她卻在她的婚事上栽了跟頭,她犯了年輕女孩們都有的通病,看到了新科的探花風流倜儻,便心存愛慕,寧可跟家中鬧翻了,也非他不嫁。

盛老太太年少的經歷告訴我們,女孩子在婚姻之事上,確實應該多聽聽父母的意見,父母不同意的人家,千萬不要嫁。

事實證明,盛老太太的選擇確實是錯誤的,那盛家的探花郎,拈花惹草,確實非她良配。她與探花郎鬧翻了,孩子也沒能保住,待到探花郎撒手人寰時,探花郎這一系,獨留下了一位姨娘生下的庶子。

而探花郎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沒什麼上進心不說,還成天吃喝玩樂打擺子,兄長一死,他不僅不傷心,眼睛早就盯上了兄長的那份家產,至于兄長那年幼的庶子,他這個做叔叔的根本就沒有放在眼里。

盛老太太本可以離開這個是非窩,她的父母已經為她安排好了親事,一個鰥夫,年紀稍大一點,但是此人卻不凡,正任閩浙巡撫,且他只有兩位嫡女,一位庶子,算起來,確實是一樁好親事,盛老太太只要嫁過去,他日必定能闔家美滿。

可是盛老太太卻拒絕了。

她雖然與探花郎鬧翻,但她對探花郎自有一番真情,所謂真情之下,便做不出她另嫁他人之事來,再加上,探花郎留下的唯一血脈,她若不管,便只能任由小叔子往死里欺負。

為了真情,為了探花郎,為了盛家,她甘愿留在盛家,把庶子接到身邊親自教養,安排名師輔導功課,為他鋪好仕途,甚至為他求娶上好的親事。

于是,這才有了盛紘這位官聲極好的老爺,才有了王氏嫁入盛家,才讓盛紘這一系人丁興旺起來。

盛老太太對得起探花郎,對得起盛紘,對得起盛家,也對得起心中的那份真情,時人誰會不敬佩盛老太太高潔,誰會不稱贊盛老太太明理,誰會不感念盛老太太偉大。

然而,她所做的一切,感動得了世人,但卻不能完全感動被她養大的庶子盛紘。

盛紘有他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他看重的始終是他自己,是家族的利益,至于養育他長大,為他付諸一切的嫡母,他是遇到事情的時候是可以辜負的。

正如大家心中一直念叨的那樣:非己骨血,養之不熟。

盛紘的態度如此,他的妻子王氏便更是如此。

盛老太太只是王氏的嫡婆婆,并非親婆婆,她甚至因為林姨娘的事情,傳出過她對盛老太太不孝的名聲來。

這樣的養子,這樣的兒媳,于盛老太太來說,是令她寒心的。

所以,她將許多東西付之一炬,自己搬到了偏僻的小院中,關緊了小院的門,打算做個活死人,就這麼清苦地度完后半輩子。

盛老太太悲苦的一生,熬出了通透!

明蘭,是盛老太太的一道光

如果不是林姨娘害死了衛姨娘,讓明蘭無依無靠;若不是盛紘有心把林姨娘的女兒墨蘭養在盛老太太身邊,給墨蘭增加自身的分量,將來有個好前程;若不是明蘭去給盛老太太請安的時候,奶娘勢利眼,沒有及時把她接回去,讓她誤打誤撞地去盛老太太的小佛堂中想念前世的母親而隱忍的哭泣,被盛老太太知曉,盛老太太也不會想著把明蘭養在身邊。

因為,那時候,明蘭早就養在了王氏身邊,于王氏來說,養著盛明蘭,雖然她不太情愿,但卻勢在必行,且都有丫環婆子照料,并不非上什麼功夫,還能有個好名聲,她也會將明蘭撫養長大。

但偏偏,盛紘想把墨蘭塞給盛老太太,盛老太太綜合衡量之下,選擇了明蘭。

她選明蘭有一個最根本的理由:其他孩子都有依有靠,唯獨明蘭,什麼都沒有了!

而明蘭,能思念母親,為母親悲傷,對于盛老太太來說,這樣的情感真正打動了她。

要知道,她養大了盛紘,盛紘對她卻總有些小心思,她養了林姨娘,林姨娘卻轉頭就勾搭了她的養子,她是失望的,也是失敗的。

而一個年幼無知,卻能因為思念母親,跪在佛堂前隱忍著哭泣,聲聲念叨」媽媽「的小女孩,實實在在地擊中了盛老太太被盛紘和林姨娘早就傷透了已經枯萎了的心。

盛老太太清高一輩子,最是看重真情,而明蘭的真情流露,于盛老太太來說,才是心底最柔軟的希望。

盛老太太與明蘭的祖孫情很熾烈!

正如她期望的那樣,明蘭與盛老太太的祖孫之情很熾烈,熾烈到,盛老太太做事向來有分寸有手段,卻為了明蘭關心則亂,大庭廣眾之訓斥兒媳王氏,處罰王氏,讓王氏在下人跟前丟盡了臉面。

要知道,盛老太太不是惡婆婆,她向來將行事都攏在章程里,王氏不靠譜,她早就知道,但是,她從來都是關起門來屏退眾人教導于王氏,細細地將王氏領到正途上。

于是,這許多年來,王氏雖然不著調,但是在盛家,始終是當家主母,威望和派頭都是極高的,卻在年歲一把,兒女成家,孫子都抱上的時候,在眾人面前受罰,下人們議論紛紛,臉丟得都不敢出門見人,這才記恨上盛老太太,做出了毒害盛老太太的事情來。

明蘭也在此時,將她與盛老太太熾烈的情感表現得淋漓盡致,她圍封娘家,怒斥生父,強行捉人、誆人、審問、拷打、樁樁件件,都是不顧己身,奮死一搏。

就連明蘭的丈夫顧廷燁都忍不住驚訝:這還是那個聰明狡黠、明哲保身,永遠不會做錯事的盛明蘭嗎?

明蘭告訴顧廷燁: 「祖母干嘛要替我出氣?我已經嫁出去了,會照顧好自己的。她都這把年紀了,受著兒孫的靜養,安穩舒坦地享享福,不好嗎?干嘛一聽我受了委屈,就心急上火的發作呢?大哥哥到底是太太生的,她就不怕大哥哥因此跟她生了嫌隙,致使她晚景不好嗎?」

所以,明蘭回報以盛老太太的真情,為了給盛老太太復仇,甘愿無父無母、無兄無姐,哪怕見棄于娘家,為夫家不容,也在所不惜。甚至于若如不能復仇,她已經打算好了直接拿簪子捅死康姨媽,哪怕用她的一條命來償還,也在所不惜。

盛老太太關系則亂,處罰王氏,王氏忍不住提出質疑!

明蘭對于盛老太太的祖孫情,就像是一道光,打開了盛老太太的心扉,讓盛老太太感受到了,她的這一輩子,終究沒有完全錯付,終究有了她想要的回報,終究讓她的過往有了值了的突破口。

然而,盛明蘭只是一道光。

一道光對于盛老太太的整個人生來說,太微弱了。

因為,明蘭只是明蘭,她能代表的只是她自己。

她不能彌補盛老太太養大的盛紘的行事作為,也不能代表盛家應該給予盛老太太的回報,更不能代表盛家給予盛老太太的晚景。

也因為,盛老太太,她終究還是得留在盛家。

早在之前,明蘭還未說定親事的時候,就告訴盛老太太,她嫁人后,想把盛老太太接過去一起住,然而盛老太太拒絕了,因為盛老太太若是住到了孫女的婆家,對于盛紘來說,名聲有損,對于盛家來說,名望有損。

這讓盛老太太為盛家費盡心力,用盡所有撐起了盛家的門楣來的過往,情何以堪。

她終究,還是得在盛家生存,終究明蘭作為外嫁女,能給盛老太太的人生照亮的范圍實在是有限!

盛老太太只會留在盛家,而不會跟著明蘭出嫁。

長柏,是盛老太太最強的治愈!

王氏對盛老太太下毒,給盛老太太本就悲涼的一生,給與了重重的一擊。

盛老太太心中對盛紘的處理嗤之以鼻,對王氏也頗有厭惡,但是,她作為盛家的老祖母,卻逃脫不了盛家,只能待在盛家,獨自忍耐。

這對于盛老太太來說,何其悲涼,盛門與她只有仇恨而無恩義可言,這樣的后半輩子,人生還有何期望。

誰也沒有想到,長柏站了出來。

正如明蘭對盛老太太擔憂的那樣,萬一長柏與盛老太太生了嫌隙,盛老太太的晚景也會不好過。

時人對于長柏的看法也都與明蘭相同,著實 因為,盛老太太與盛紘和長柏并無半分血緣關系,而王氏卻是他的親生母親,康姨媽是他的嫡親姨母。

真若從血緣關系論起,王家一脈與長柏的關系遠超過盛老太太與長柏的關系。

然而,長柏站了出來,堅決要求處理毒害盛老太太的兇手,哪怕兇手是他的嫡親母親。

他的外祖母很不解:明明長柏應該更親王氏這一脈才對。

然而,長柏告訴外祖母: 「這世上親與不親,也難說得很。老爺并非祖母親生,我兄妹更與老太太沒有血緣干系,可這些年來,老太太為這個家窮盡心血,一片慈愛純然肺腑!」

這一切,均是一個「義」字,一個「情」字,與血緣無關。

盛老太太對盛家如此,長柏便回饋于盛老太太如此。

長柏圓滿地處理了王氏姐妹毒害盛老太太事件,像盛老太太提出了要接盛老太太跟他一起去任上。

「祖母,跟孫兒到任上去把。那兒雖然不如京城繁華,但民風淳樸,山清水秀,景致別有一番風情。祖母不是老想著到處走走嗎?就跟著孫兒去吧!我和您孫媳定會好好孝敬您的。就說我那兒有名醫,孫子請您去尋醫的。也不要擔心有人也要來尋醫,就說那名醫云游四海,替祖母瞧完病之后,又走了!」

長柏向來寡言,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為了勸說盛老太太跟他一起去任上,費了不少口舌,且想得周全,就連長柏的小廝都開始擔憂,長柏在內宅說了太多的話,之后會閉口不言好幾日才能緩得過來。

而盛老太太忽而心胸便開闊了,往事也不那麼可鄙可恨了。

所以,才有了盛老太太跟著長柏度過晚年,孫子長柏至孝,孫媳海氏明理且體察人心,盛老太太游山玩水,健康長壽,苦了大半輩子的人生終于在晚年的時候獲得了圓滿。

長柏寧愿不做官,也要為盛老太太求一個公道!

其實,長柏的孝心早在之前便已經露了出來。

盛老太太身邊有著明蘭相伴,且明蘭對盛老太太孝心一片,很能哄盛老太太開心,但明蘭卻出嫁了,向來身邊熱鬧慣了的盛老太太,身邊陡然一空,失落之情便油然而生。

長柏怕盛老太太沒了明蘭的陪伴,日子孤寂,便把他的長子全哥兒送至盛老太太處撫養。

盛老太太雖然養大了明蘭,但明蘭始終是成年人扮小孩子,還是太過懂事了些,待盛老太太養了全哥兒這個真正的小孩子,每日被全哥兒鬧得身體都健碩了幾分,沒事吼上兩嗓子,反倒沒了當初活死人的模樣,身上充滿了人氣,日子也過得很有希望。

盛老太太對于長柏把全哥兒交由她撫養這件事是很高興的。

盛紘當初想把墨蘭塞過去,盛老太太知道盛紘心中的小算盤,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長柏與盛紘不同,全哥兒是長柏的嫡長子,不出意外,是未來盛家的當家人,本應該由長柏和海氏親自教養。

且海氏與王氏不相同,王氏雖出生名門,但做事卻極不靠譜,海氏出生清貴,家世不俗,自身手段了得,教養孩子,手上的資源也是極豐富的,著實沒有必要把全哥兒送到盛老太太跟前教養。

而長柏為了把全哥兒送到盛老太太跟前,甚至說了許多好話,口口聲聲都是他們夫妻精力不夠,無法照料兩個孩子,只能拜托盛老太太幫忙分擔。

盛老太太擔心海氏舍不得親子離開身邊,但長柏與海氏卻依舊堅定地把全哥兒交給盛老太太教養,這樣的行為,明著說是請求,實則是對盛老太太盡孝。

這讓盛老太太對盛家滿門的失望有了裂縫,也讓她知曉,盛家中,有人能知曉恩義,有人能回饋于她情義。

只是此時,盛家正值蒸蒸日上,火上烹油之勢,樣樣都好之下,反倒不能令人完全感受長柏與海氏孝順的情與義。

而在盛老太太被王氏姐妹毒害之后,海氏安排人用她娘家的帶來的幾匹良駒,奔襲千里送信給長柏。

而長柏接到報信之后,一路奔襲趕了回來,親自處理了王氏姐妹,只為給盛老太太一個公道,并在事后,與盛老太太無半絲嫌隙,接盛老太太去任上,奉養盛老太太終年。

花團錦簇之下的好,能為盛老太太對盛家鄙夷之心開了一道裂縫,但終究不能完全讓盛老太太放棄過往;大亂之下,長柏的情與義,才讓盛老太太真的發現,此生終究沒有被完全辜負,這世上,終究還是讓她等到了,讓她感受她為盛家耗盡了這一切,值了。

如果說明蘭是盛老太太人生的一道光,讓盛老太太悲苦的一生有一絲溫暖的存在,讓她如溺水之人,拼盡全力想抓住這道光,為了這道光關心則亂。

那麼長柏就是盛老太太這一輩子的救贖與治愈。讓盛老太太愿意主動放下過往的那些憎惡,讓她切切實實地把握住了希望,讓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這世上真的有情與義的存在,讓她知曉,這一生,這一輩子,夠了,也滿意了。

長柏與海氏夫妻同心,治愈了盛老太太!

寫在最后

其實,真正能治愈盛老太太的,不僅僅是長柏的孝,長柏的情與義,而是長柏寧愿丟官也要為盛老太太追尋的公平。

盛老太太的前半生,是在委屈中度過的,這些委屈,旁人看起來,多是因為盛老太太的自苦,甚至孔嬤嬤還教導過盛老太太:「你就應該拿出你嫡母的派頭,好好的肆意的活著,你那庶子夫妻還敢有什麼話說嗎?」

但是大家并不明白,盛老太太的委屈來自于她對探花郎的一片真情,對盛紘的一片真心,對盛家的耗盡心力,都沒有得到切實的回報。

于盛老太太來說,盛家滿門皆負了她,而她卻還在為了真情維持盛家門楣,所以,她內里的是極委屈,卻還不能為外人道的。

而王氏姐妹毒害她時,長柏費盡心力只為給她求取一個公平。

而就是這樣的公平,讓她的委屈有了突破口,讓她的委屈終于得到了釋放,讓她的委屈終于不再委屈。

因為委屈被圓滿解決,所以盛老太太愿意接受長柏的善意。

若是長柏囫圇掉王氏姐妹的下毒事件,哪怕時候再如何想盡孝于盛老太太,盛老太太也不會如此敞開心扉,從次游山玩水,日子過得很舒暢。

盛老太太與長柏并無血緣關系,但盛老太太在盛家有大義,有情分,對長柏來說,那就是親祖母。

為親祖母求一個公道,求一個公平,是為人子孫應該做的事情。

于是,他為祖母平了委屈,給了祖母赤誠純孝,祖母那些年受過的傷害才是真正治愈了。

這正是我在《知否》這部小說中,見過的最好的結局,也是這本書中,最應該有的意義:

唯有公平,才是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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