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明蘭用三次「撒潑」,做回了最真實的自己!

寫過很多次盛明蘭成長的話題,今天我想聊一聊盛明蘭的 撒潑。

在盛明蘭和顧二叔大婚后,她有過三次明顯的撒潑,一次為小娘、一次為祖母,還有一次為顧二。

至于為何說是在婚后?

我覺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話題。

首先,盛明蘭是從人生的低處一路披荊斬棘才出頭的;

經歷過低谷,吃過生活的苦的人,就會把面子上的東西看得淡了一些;她更看重里子——即實惠的好處。

這是對內層面的事實。

其次,對外方面,盛明蘭缺失的安全感,從顧二叔求婚的那一刻得到了一些彌補,從此她也成了有人呵護的女孩。

因為盛明蘭從小缺失最嚴重的,是父愛。

顧二叔的呵護,是屬于男性力量的呵護,和女性(祖母)柔軟的呵護不一樣,這是實實在在的權力和掌控感。

盛明蘭真正地感受到了安全,有底氣。

所以,她才敢撒潑,才不在乎地撒潑。

她用三次撒潑,完善了自我的邊界,成為最好、最真實的自己。

01

盛明蘭的第一次撒潑,是和三姐妹一起回娘家,在飯桌上,當墨蘭提出要將林噙霜的牌位供奉在玉清觀時。

她就像一只貓,立即警覺,這個環節的情感 也是逐漸遞進的。

最開始,盛纮打馬虎眼;但是很快,當梁晗為墨蘭說話后,盛纮就有些猶豫,還說了句很耐人尋味的話:那日我正好休沐。

這意味著他要答應了,所以明蘭立即擺出了 兩個關鍵

我小娘也在玉清觀;我小娘不愿意和林噙霜一起接受供奉。

墨蘭也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她看準了盛纮的心思;于是,盛纮開始說軟話。

明蘭不同意,墨蘭又開始裝柔弱,甚至開始下跪請求;

梁晗也跑出來指責明蘭,說不礙著你什麼事兒,你插什麼手?

至此,明蘭情緒外露,氣得直接扔了筷子,一家人都很震驚。

我覺得, 一個有智慧、一直懂得克制情緒的人,突然情緒爆發得很熱烈,這種種跡象表明:

她是在跟內在的自己在溝通,她在尋求一個解決方案。

當年小娘去世,明蘭報仇是私下進行的,沒有人知道,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件事兒就過去了。

因為從明面上看,那些人(盛纮、墨蘭)還是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但是,從今日墨蘭扯開這層遮羞布開始,明蘭才算真正地爆發當年一直隱忍的情緒。

此時此刻,盛纮還是不愿意相信她、支持她;

明蘭才徹底瘋狂,她已經無所畏懼了;

于是,直接給盛纮來了句醍醐灌頂的話:林噙霜縱女偷情,當日你恨得咬牙切齒,現在居然全忘了?

然后,就是盛纮要打明蘭,顧二叔來護著她的場面。

最終,這件事兒在顧二的主導下,墨蘭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覺得,這一次撒潑,是盛明蘭完善了母愛的邊界。

她終于光明正大地為小娘報仇, 也能掀開曾經的傷疤,讓它暴露在陽光下,讓人知道她的底線;

唯有如此,她心里的傷疤才能更好地愈合。

02

盛明蘭的第二次撒潑是為祖母。

當她聽聞祖母病危,再看到大夫支支吾吾的表情,就察覺到了異樣。

于是,她立即派人圍了盛家,在盛纮還云里霧里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她就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祖母是被毒害的,不是生病;這件事與王大娘子脫不了干系。

但沒有直接的證據(這是整個事件的第一個關鍵),她只能去跟盛纮和王大娘子談判。

盛纮為了自己的面子,不愿意將丑事兒告到衙門。

明蘭卻不愿意善罷甘休,她一直在為祖母爭取,甚至當面戳穿了盛纮的心思:

他想象當年小娘身死一樣,再一次掩蓋真相。

聽到那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盛纮惱羞成怒,直接動手打了明蘭。

好在,在劉媽媽的勸說下,王大娘子才說出真相,事情也終于有了轉圜。

而后,在王家、康家和盛家給康姨媽定罪責的這場戲上,王家想將此事栽倒盛家院子里,康家根本不關心老婆的死活。

盛明蘭指出了其中的關鍵: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這件事要讓王老太太做決定。

與王家老太太的談判中,盛纮多次被帶偏,幸虧明蘭提醒,康姨媽的罪責才沒有被掩蓋。

眼看著就要有了定論,王老太太卻以長柏、長楓的仕途、華蘭、如蘭和她們的孩子作為要挾,逼迫明蘭妥協。

好在長柏和顧二叔及時趕回,整件事情才有了定論。

盛明蘭維護祖母的這場戲,她的【穩】【準】【狠】讓人心驚,怎麼,當年那個生存都困難的小女孩都已經長成這副模樣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一是因為她不愿意像當年小娘身死的事情被無情湮滅, 所以堅定地維護內心的秩序。

二是,她也在回報祖母的養育之恩和教導之恩。

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老人,養育了盛明蘭,她們之間的感情超越了母愛。

所以,當明蘭對盛纮說:祖母在盛家沒有骨肉,她是為了盛家和娘家人斷了關系的時候;

她是在肯定祖母對盛家的無聲付出, 也是在提醒盛纮不要忘恩負義。

她用這次撒潑, 彌補了當年盛明蘭不能為小娘立即報仇的遺憾,完善了對親情的守護。

因為,她自己用親身經歷證明了: 有些愛,有些情,真的可以超越血緣親情。

03

盛明蘭的第三次撒潑,是為了顧二叔。

恍惚之間,我想起明蘭當初送詔書被顧二叔所救后,她對顧二叔說: 這世上能讓我以命相酬的人不多,我小娘是一個、我祖母是一個、顧二叔,你是第三個。

是啊,還真的是應了那句話。

當顧二叔因為官家和大娘娘的權力之爭,身陷牢獄之時,盛明蘭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的狀態,比前兩次為小娘和祖母報仇瘋狂多了。

一個豪門大娘子,跑到皇宮里撒潑打滾,會不會讓人覺得很不合時宜?

大機率是會的,就像郡主娘娘在宮變之時因為裝瘋保住了性命, 整個人的傲氣都沒有了。

但是盛明蘭的撒潑打滾顯然更接地氣一些,因為她才不在乎那些虛的,她只在乎實在的利益,她希望顧二叔安然無恙。

所以,她先是扮成張大娘子女使的樣子進宮,在皇后面前撒潑打滾,懇求寬宥;

甚至她還說出當年自己送的即位詔書,皇家欠她一個恩裳的話。

皇后體諒她,讓她去獄里看望顧二叔,可是臨走之際她就聽到了處置顧二叔的詔書。

而后,為了救回顧二叔,她不顧自己剛生產完羸弱的身體,穿上已經不能再穿的誥命服去敲登聞鼓。

那個時刻,她已經不在顧忌盛家滿門的榮辱了,她只想還顧二叔清白。

因為,盛明蘭終于接受了一個事實, 她的后半生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她也終于覺察了自己的情感:為了這個男人,她可以豁出去所有了。

顧二叔也在牢獄里確認這個事實,從前他只見過明蘭為小娘、祖母撒潑的樣子,如今她也可以這麼為自己了。

所以,他迫切地想了解明蘭撒潑的細節。

我想,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才真正確定,對方是人生路上一起風雨相伴的那個人了。

山本耀司說:「自己」這個東西是看不見的,撞上一些別的什麼,反彈回來,才會了解「自己」。

從母愛到親情再到婚姻,盛明蘭的自我邊界,從自己這一端延伸到顧二叔那一端,她終于有了一個自己的家。

整個過程,痛苦與歡樂并存、救贖與成長并存,盛明蘭終于成為最好、最真實的自己:

不畏風雨,有人愛著,有人呵護著,也開始去愛別人,去呵護別人。

這種情感,是 逐漸完善的。

從被愛,到心中充滿了愛,再到去愛別人,這條路,她終于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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