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婆家抬舉平妻,正妻就成了悲劇,余生再難翻盤

「平妻」這個稱呼,在《知否》原著中多次出現,那麼什麼是「平妻」呢?通俗說法——視同妻子。既然是視同妻子,說明法律地位還是不如妻子,就像后爹后媽表態對拖油瓶視同己出,視同己出的孩子和親生的孩子實際是沒有可比性的。所以平妻也一樣,雖然稱為妻,實際地位仍是妾。不過在有正妻的前提下,「平妻」是一個男人能給女人的最高名分了。

但與一般的妾不同,平妻無需向正妻行妾禮,雖然平妻的法律地位及社會地位低于正妻,但「視同」。平妻所生的子女也視同嫡子女,不視為庶出。

而且平妻擁有死后列名墓碑或祖宗牌位的權利,在迎娶過程中亦采用等同于正妻的明媒正娶儀式,由此可見平妻的存在是對正妻一個很大的威脅。

《知否》中,遭遇平妻危機的,首當其沖是康元兒。

當初在康姨母操作下,康元兒截了如蘭的胡,嫁給舅父的嫡子佑哥兒,表兄妹親上做親的婚事,得到了王老夫人大力支持。

王舅母恨極了康姨母,康姨母的女兒,就是倒貼金山銀山,她也是不要的,可是婆母做的主,她不敢反對。

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恨?

當年王舅母許給了王家,人人都說王家家世好,婆母和夫婿都是和善人。王舅母怎麼都想不到,會碰上康姨母這麼個小姑子。

從她進門起,康姨母就在王老夫人面前搬弄,叫新媳婦立規矩,還在兄長面前挑撥。王舅母沒法子,只好想盡辦法討好小姑子,連同她身邊的丫頭婆子也要討好。

那年,王舅母剛生了大姑娘,康姨母就攛掇母親給兄長納二房,王舅母又氣又怕,未嫁的小姑子插手兄嫂的房里事,真是聞所未聞。

總算盼到康姨母出嫁,她偏又瞧上了嫂子那尊白玉送子觀音,那是王舅母的娘親三步一叩首從楓霞山上求來的,虔誠叩拜磕頭下跪,弄得一身傷。康姨母說要就要,否則就不嫁,王舅母忍著憎惡,堆著笑雙手奉上,可是心底真是恨極了。

康元兒進了王家門后沒大沒小,不恭不敬,王舅母不過訓斥她幾句,她就回娘家告狀。康姨母指使女兒給王舅母下毒,她說王老夫人年紀大管不動事了,佑哥兒父子都老實,只要王舅母一死,整個王家就攥在康元兒手里了。

結果元兒沒找到機會下手,倒是王舅母派人去青樓尋了一味湯藥,悄悄給元兒服了,她這輩子再休想生兒育女。

康姨母毒害盛老太太事發,被盛康王三家聯手送入慎戒司,王舅母幾乎樂出了眼淚。原先她還不敢動康元兒,只想著給兒子納個妾就算了,如今康姨母倒臺,婆母王老夫人也給氣得夠嗆,王舅母終于能大大方方去物色好人家,給佑哥兒尋一個平妻。

被關在慎戒司的康姨母還在瘋狂嘶吼,只許納個婢女,回頭去母留子,可是嫂子王舅母告訴她,康元兒行事橫沖直撞,招搖跋扈,像是犯了瘋病呢,她會找個院子給元兒好好養病,一定叫她好吃好喝的過日子。

換句話說,康元兒下半輩子被軟禁了,只要不再作妖,她還是佑哥兒的正妻,名分仍在,也僅有名分而已。從此在王家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的是那個平妻;侍候公婆過世后,王家的女主人,也會是那個平妻。

攤上康姨母這麼個母親,倒楣的不止元兒,另一個女兒康允兒同樣遭遇了平妻危機。

當年康姨母被關入慎戒司后,華蘭就勸過允兒,盛老太太對宥陽大房有再造之恩,要允兒千萬放明白些,別拿自己跟整個二房去賭,大房里哪個都不會押她。允兒沒聽進去,只顧心疼母親,一味為母親哭求。

原本允兒是隨夫婿長梧在京任上的,為著她不斷哭求,婆婆李氏將她召回宥陽老家拘了一整年。放回京城后,華蘭又好言相勸,大伯母已是怒了,別沒完沒了地哭了。

難得盛老太太回京過個年,允兒又去壽安堂門口跪求,徒招晦氣,還把婆母李氏給氣病了,兩個月后就抬了個好出身的良妾進門。

允兒親嫂子也被她纏煩了,就攛掇她去求顧侯夫人,允兒當了真,居然刺破手指,寫了封血書想送去蜀地。消息傳回宥陽老家,把盛維夫婦嚇個夠嗆。他們本打算叫允兒回宥陽再也不放回京了,以后就叫那良妾做了平妻,在京替長梧出面張羅。總算長梧念著夫妻情分,好說歹說,暫時保住了允兒的地位,但幾個孩子都被召了回去,由祖父母教養。

其實康允兒溫順良善,按華蘭的說法,是黑烏鴉窩里飛出只白鳳凰。這些年來,為替母親積福,她憐老恤弱,施粥舍米,沒少做善事。

可她也確實拎不清,盛家大房二房多少年的情分了,比尋常人家的親兄弟還要好,盛維夫婦絕不會為了她,叫兩房人生了嫌隙。她是康姨母的女兒,當初盛家不曾遷怒于她,已屬厚道,可她還想憑著盛家媳婦的身份,讓盛家人寬恕毒害盛老太太的仇人,這就未免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的結果就是公婆再為長梧娶一個平妻來代替她的位置,雖然這一次長梧保下了她,可長梧也應承了父母,若再有下次,就把允兒趕回老家去,另抬平妻。

如果康允兒繼續腦子搭漿糊,她的后半生,可以類比一母同胞的康元兒。區別在于康元兒是被王舅母軟禁在一個院子里,而她康允兒則是留在老家侍候公婆。

相比康家這兩個女兒,更慘的是顧廷燦。

那年,慶昌公主的第三子韓誠在簪菊詩會上讀到顧府七姑娘的詩作,十分動心,又聽聞此佳人貌美若西子,便巴巴地求母親去提親。

婚后夫妻倆的美滿只維持了短短數月,很快就被無休無止的爭吵取代——顧廷燦只要求別人哄著,捧著,稍不如意就哭鬧不休,更別提侍奉公婆了。加之婚后數年無所出,慶昌公主就做主,正經抬了嚴氏進門為二房。

自此,顧廷燦別提公婆疼愛了,連夫君最初那點愛慕也失得七七八八了。

偏偏她還很天真,找了一個姓許的言官,要告她同父異母的二哥、現任寧遠侯顧廷燁逼死繼母,毒害侄兒侄女。她天真地認為言官一紙折子遞上去,顧廷燁就會被治罪,受盡天下人唾罵。

顧廷燦不知道,這是二房嚴氏收買了她的貼身侍女玲兒,給她下的套,而她的婆母慶昌公主也是默許的。

事發之后,她的丈夫對父母表示,這樣的媳婦,兒子是不能要了;她同父異母的二哥顧侯爺對她公爹韓駙馬表示,只要不休妻,不壞了顧家姑娘的名聲,旁的他不在意。

所以韓駙馬和慶昌公主的決定是將顧廷燦關到后院靜房里,從此不許出門。靜房是如鬼屋一般陰冷潮濕的屋子,只有幾個性情怪癖的啞婆看守。

同樣是關起來,康元兒還有個院子,好歹親爹還在,好歹公爹又是舅父,她的婆婆王舅母再厭惡她,衣食飽暖上還不至于虧待了她。顧廷燦在那一間陰冷潮濕的靜房里,無人依靠無所倚仗,那種凄楚艱難的日子,不是她這種溫室里的嬌花能熬過去的。 按那個出賣了她的侍女玲兒的說法——依著姑娘的氣性,不會很久了。

而得到慶昌公主默許,收買玲兒設計了顧廷燦的二房嚴氏,不僅生育不斷,父兄又都入了仕,她能不想扶正?既然顧侯爺說了不能休妻,那麼嚴氏的第一步只能是平妻,不過用不了多久,只待那朵嬌花凋零,嚴氏的平妻之路就能進階——正妻,才是永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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