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傳》原著:拒絕成長的資深少女,坐不穩鳳位,親手掘了墳墓

能將「繞頸」十三阿哥永璟的罪名從田嬤嬤追查到永壽宮,很關鍵的一個鐵證是魏嬿婉母家魏府被搜出東南西北四角分別埋著四個布偶,布偶上書如懿皇后的生辰八字,且肚腹隆起,又刺銀針于腹上,分明是在皇后有孕之時對她施以巫蠱之術。

皇帝問過欽天監,這是民間巫術,一可害人,二可傷子,三求斷子絕孫之效。

電視劇中,魏母確實蠢到在宮里干巫蠱之事,可原著中,這倒楣老太太是被栽贓的,栽贓她的是如懿。

如懿懷著永璟時,欽天監言必稱此胎貴不可言,待如懿產下死胎,欽天監又言之鑿鑿,皇后命硬克死皇子。皇帝素來相信天象之說,心中生了嫌隙,疏離了翊坤宮。

如懿讓凌云徹在宮外查訪,影影綽綽線索指向永壽宮,對于魏嬿婉干這事兒,如懿并不意外,既然沒有證據,那就造一個證據栽給她母家。

這一段如懿和海蘭的對話,明明白白顯示了魏府挖出的布偶,根本就是如懿指使,李玉行事。

海蘭半靠在如懿身上,低聲道:「我聽葉心學舌,似乎是為了巫蠱之事?」

如懿不以為然,面上笑渦一閃:「藥引子而已,否則怎見藥力?」

「真有其事?」

「去搜魏府的人是李玉帶去的,做些手腳也不算委屈了他們。若無巫蠱事,哪里勾得清皇上心底余毒,既然他總以為是本宮妨害自己的十三阿哥,相信天象禍福之說,那麼巫蠱毒害,他也更會相信。」

原著中的如懿從來不似劇中純良,謀害永璉、捧殺永珹、誘導豫妃失寵……樁樁件件她都不是省油的燈,所以為報永璟被害之仇,栽贓魏府一個巫蠱詛咒的罪名,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前面布局嚴謹,偏偏魏嬿婉毅然斷腕,把親媽丟出去頂罪。如懿明知魏嬿婉是用自己和弟弟佐祿的前程來要挾母親,她明明看破,卻毫無法子。

此時魏嬿婉眸中盡是蒼茫的委屈與哀傷,如茫茫洪水洶涌而來。可是如懿明明看到那眼底分明有一絲深深的怨毒,錐心刺骨向她迫來,這樣的禍根,她身為皇后,居然無法拔去。

其實如懿是有機會的,當時魏嬿婉驚急痛交加,動了胎氣早產。純貴妃蘇綠筠提議去母留子,如懿如果夠聰明,她什麼都不必說,她只要哀哀哭她枉死的永璟就夠了,這個可憐的孩子,都沒機會看一眼阿瑪額娘,就被人活活捂死在母腹。皇帝最重視嫡子,一邊是永璟這個他曾寄予厚望的貴不可言的皇子,一邊是令妃這個害死嫡子的嫌疑犯,只要如懿夠哀傷欲絕,去母留子的可能性是相當大的。

可是這個時候的如懿似乎不記得今日安排種種,目的是要取魏嬿婉的性命,她居然又體貼起她的少年郎來,她覺得她的少年郎亦是失母之人,心理上肯定不能接受去母留子。所以她黯然功虧一簣,命人找個妥當的接生嬤嬤,照顧魏嬿婉生產。

海蘭說過一句話——折損了姐姐的一個阿哥,才換了他額娘的一條命,實在太不上算!

如懿怎麼回答呢——不管什麼命,都是人命!本宮所要的,不過是一命抵一命。

如懿覺得魏嬿婉已是無依無靠,唯殘命而已,她若再趕盡殺絕,怕叫皇帝疑心。這個時候的如懿仍然在意夫妻情分,她與皇帝少年相伴,她覺得犯不著為了一個失寵的魏嬿婉而冒上與皇帝分崩離析的風險。

看到這里,真是覺得如懿的智商猶如過山車,這會兒怕是晃蕩到谷底了——當時她明明看到魏嬿婉眼底一絲深深的怨毒錐心刺骨向她迫來,她居然不是如芒刺在背,反而心大到留下魏嬿婉一條殘命。

那時的魏嬿婉確實無依無靠,她無家世,無恩寵,剛生下的七公主也被抱去給穎嬪撫養,身為妃位,內務府只給她官女子份例,所有宮宴一律沒她的份,可謂呼天不應叫地不靈。

對這個無所依仗的殺子仇人魏嬿婉,如懿即便不取她性命,可難道連監視她都做不到嗎?把永壽宮的宮人撤換一批很難嗎?讓她從此走不出永壽宮很難嗎?彼時彼地,前朝后宮,誰會問起魏嬿婉?誰會為她說一句話?

智商遺失在風中的如懿皇后什麼都沒做,魏嬿婉這才有機會「救了世子」,見到皇帝,復寵,懷孕生育,也因此攀上和敬公主這棵大樹,得到身份貴重的嫡公主親口指示—— 我只是不喜歡看那個人霸占了額娘的后位。那個位子,不是她的,也不必叫她安穩坐著。

出身四執庫的小小宮女,幾度沉浮,含悲忍辱,終于飛上枝頭,十年生六胎,皇帝的最后四個兒子,都是魏嬿婉所生。

而一度有情愛、有恩寵、有榮耀鳳位又兒女雙全的如懿卻淪落為幽禁棄婦,你不殺她,她便殺你,本是不共戴天之仇,一個丟了智商的皇后,只配自掘墳墓。

如懿自盡之前,特意邀魏嬿婉來翊坤宮一唔,她的目的,是將自己的死栽贓給風光無限的令皇貴妃。瞧,這會兒智商又上線了。

斗了半輩子至死不休的兩個人,最后一面也不肯消停,互相嘲諷妻不妻妾不妾,面對如懿的貌似淡定,魏嬿婉偏要犀利戳她,說她倆都是妾侍出身,不過是如懿爬得高點兒,她站得低點兒,都是一樣的人。

魏嬿婉還歡歡喜喜告訴如懿,她怎樣拿田蕓角算計了永琪性命,如懿恨怒交加,再也無法假裝平靜,劇烈咳嗽咳出血沫。

魏嬿婉非要除掉永琪不可,一是為了自己兒子掃路,二是永琪太過出色,來日若是他登大寶,顧念養育情分,接如懿出去為母后皇太后,那她這個皇貴太妃豈非成了俎上魚肉?因此永琪非死不可,而由永琪的枕畔愛妾將這口鍋扣在如懿頭上尤其妙不可言。

從莽撞驕傲的少女青櫻,到潛邸的青櫻側福晉,再到步步警醒的宮妃歲月,到身披榮贗的后宮至尊,她得到過最純的愛戀,遭受過最冤的罪名,吃過冷宮的苦,受過喪子的痛,終不過是在鏡花水月之地求無根無存之物。

即便走到了山窮水盡,相看兩生厭,如懿的心底還是他們年輕時的模樣——弘歷站在蔥郁的花樹之下,晚霞遼闊綺麗,笑容璀璨美好,大雪初霽后明媚的日光流轉,他眉眼戀戀,天寒地凍,亦有溫暖人的力量。

可惜,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如懿的問題就在這里,她拒絕成長,拒絕與時俱進。少女和少年郎,只會成為當年,她卻要他們一輩子都是少女和少年郎,這不叫保持初心,這叫智商下線的偏執性愚蠢。

所以最終走投無路的如懿拿匕首戳了胸,而彼時年已四旬的魏嬿婉剛剛生下十七皇子永璘。

一死,一生;一輸,一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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