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讀《知否》原著:才懂淑蘭為何執意要跟孫志高和離?

易理人生 2021/11/23 檢舉 我要評論

為了淑蘭能順利和離,淑蘭的娘家人把宥陽幾近德高望重的人都請來了,就連孫志高的族中長老也盡數請到了。而淑蘭這個神色枯槁如喪婦般也才堪堪20幾歲的婦人則被安排在正堂會審的隔間,等著家人以及夫家對自己最後的宣判。

她被呵責的第一條就是丈夫孫志高25歲還尚未有子嗣,其次又被冠上妾室有身孕未能妥善照料善妒的名頭,明明她也才進門三年,且不說不足半年就納的十二三個妾室,自己又被要求一個月中有二十多天伺候婆婆端茶遞水、下灶上房的遭遇。

雖然盛家在宥陽是生意人,身份地位遠不如秀才高,但卻有堂叔盛紘在汴京五品言官,還有堂哥盛長柏已入翰林,也有正在科考的堂哥盛長楓。更有高嫁伯爵府的堂姐盛華蘭,以及侯府嫡女出身的二房祖母。無論是哪一樣出身,哪一位血緣親屬都能壓孫志高一頭,更何況她家本身在宥陽就是能請得動通判老爺的權勢人家。

但是她卻還是把日子過到了窮巷,如果不是自己親祖母出頭,如果不是自己親妹妹拼著自己的名聲嫁不出去也要幫她鳴不平,單單只從母親那得到的些許安慰,那她只能是複製祖母的婚姻遭遇,但她卻遠沒有祖母那份拉扯一兒一女重奪回家產的氣魄和雄心。

曾經我在可憐她之餘,深覺得她的婚姻是為父母所累,是被她所嫁非人所禍,是攤上跋扈婆婆所害,但卻不明白她為何要執意和孫志高和離,還在最後啐了婆母丈夫一臉?她溫良賢淑、知書達理、孝敬婆母,該是個賢妻良母的典范,娘家得力、兄弟爭氣,卻生生把自己逼到死路。如今再看《知否》,我才懂淑蘭身上的淑德,不過是怯懦不爭氣,她看似被所有人可憐,殊不知唯有自己可憐了自己才能有出路。

活在父母志願的婚姻下

她是盛家大房的嫡長女,是盛家所有姐妹的典范,不僅要承載父母對她的殷切希望,更要為弟妹樹立榜樣,既然能享受父母的恩澤,就要擔起振興整個家族的使命。她的婚姻大事,便是父母為整個家族考量的最重要籌碼。

她的母親和盛紘的嫡妻王氏素來不和,原是隔著一房的堂妯娌,平日裡的瓜葛並不多。但她母親卻有個爭強好勝的性子,眼瞅著自己嫁的丈夫是怎麼著也比不過盛紘了,而且王氏的娘家勢大也不是她母親能攀比的, 但成年的人攀比就是: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再孩子身上好好找補。

本不願老靠著盛紘一家的她母親,再加上王氏也給了幾次臉色,就開始拼命往自家吸納讀書人,正巧宥陽出了個十二歲就中秀才的神童孫志高,雖然家境貧寒,但這樣能讀書又好拿捏的人家,變成了母親為她籌謀的不二婚姻。

而她原本也是個膽子大爽利的性子,能爬山趕牛不輸如蘭的跳脫,為了能完成自己母親的志願,就不得不被拘了性子,活脫脫逼自己成了讀書人家的大家閨秀,女紅禮儀規矩、理家理財都是一把好手,可唯獨不懂如何討得丈夫的歡心。

再加上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三綱五常,讓她也漸漸養成了順從不懂反抗的性子,即便被粗俗的婆婆騎在頭上,如若不是身邊的婆子好用,自己的嫁妝或許早就所剩無幾。更別說被丈夫領回家妖妖嬈嬈、口舌伶俐,慣會諂媚有心計的娼門女子,也定然能把她連皮帶骨吞了。

哪怕在離婚現場,聽到丈夫評價她:「不賢之人,要來何用,休書一封,下堂去罷!」也只是眼神空洞,身子搖搖欲墜不發出一絲聲音。聽到自己母親幾乎哽咽跟婆婆爭論的時候,也只會默默擦眼淚。卻把身邊的如蘭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沖出去狠狠揍她丈夫一頓。

伍綺詩的《無聲告白》裡這樣說,「終其一生,她都能聽到母親的心跳堅定有力地叫囂:醫生、醫生、醫生。她母親是如此渴望實現這個夢想,莉蒂亞明白,她根本不需要說出來,她的心願一直擺在那裡。」

她也將和最懂事、最得母親喜愛的莉蒂亞一樣,最終也只能在父母的期待裡走向毀滅。正如步入窮巷的婚姻,她能做的就是趁自己還活著就好好咬牙堅持,為了盛家能站出來個讀書人,為了只有十二三歲尚未說親的妹妹如蘭。

建立在無望的婚姻,看得見的只剩死亡。

本著勸和的孫家族長看著她母親堅定要和離的架勢,就站出來勸孫志高要去母留子,不想孫志高張嘴就說,「這萬萬不可!她,她賣藝不賣身,實乃一青樓奇女子呀!」如蘭當即就接了聲放屁,而明蘭則通透地認為「這很正常,從來奇女子大多出在青樓,平常人家出來的一般都是良家女子。而這些奇女子通常都會遇到那麼一兩個嫖門英雄,上演一段可歌可泣的真情故事。」

只有依舊是空曠著眼神,不過滾滾的淚水終是流了出來的她,但也只是掩著嘴唇無聲地哭泣著。是啊,那個要跟她平起平坐的青樓女子,本就是個千金閣裡有著清楚舊戶籍的娼妓,或許會附庸風雅地吟詩作對,正好對上考了12年依舊是個秀才的丈夫。

這做法與她那個素未謀面寵妾滅妻的祖父如出一轍。明明她的祖母才是正妻,卻被一個風塵女子逼到逃回鄉下老家,家裡的家業及祖宅都幾近變賣,還讓自己的小女兒也死得不明不白。一直熬了她祖父死,熬到她的父親再次撐起家業,才有她這些後輩有福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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