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看懂進門2月拿下婆婆的海氏,才明白婆媳并非天生的敵人

原著里,關于女人出嫁有這樣一句話:

這句話即便放在當下也很適用。雖說早就標榜男女平等,嫁女娶妻都一樣,但一般還是女方到男方生活。面對高價聘禮,如若不能相應回以嫁妝,被婆家指東指西便是時常發生的事情。畢竟誰都不愿做冤大頭,尤其是婆婆這個特殊的角色,對剛嫁進門就剝奪兒子所有關注的兒媳,心中難免會有些怨言,婆媳矛盾也就由此而來。

細讀《知否》才明白里面活得最恣意的媳婦也就當屬海氏了。誠然,這與她有個強大的娘家,以及長柏的自律有關。但后宅的事情,大多還得自己經營,尤其是封建古代,隨便被扣上一個不孝的名頭,一輩子都難抬頭不說,還會影響孩子的仕途。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王氏被婆婆壓制了大半輩子,等到自己做了婆婆,也是絕對不會放過擺婆婆款的機會。但王氏卻只享受了兩個月,就自動甘拜下風了,甚至把海氏的孝敬當成了洪水猛獸。

其實婆婆和兒媳都是女人,而且都會同一個男人掏心掏肺,原本就不是對立面。但婆媳矛盾自古就有,甚至還有把婆媳關系比作天敵的。直至我細讀了原著,才真正找到了女人和平相處的根源。

《道德經》里有這樣一句話:

捧奉婆婆,好也會釋放壓力。

其實,這句話說得只能算是中肯。海氏進門前,海家的嫁妝是如流水般地抬進盛府,家具包括床桌椅屏,衣料足足幾十大箱,以及各式擺設裝點,還有陪嫁過來的田地和不知多少家店鋪等等,這些嫁妝幾乎讓盛家每個人都羨慕。

王氏雖然內心也是驕傲的,畢竟海氏的嫁妝越豐厚,說明長柏越得岳家的看重,但她依舊沒有多高興。因為海氏既不如華蘭嬌艷,也不如侄媳婦允兒漂亮,雖然一身「腹有詩書自清華」的氣質,但做婆婆的更關注的容貌,這樣才不至于影響下一代。

但在王氏心里,即便長柏不配個月里嫦娥,起碼得是王嬙西施。帶著這種不甘的王氏,接過海氏敬上來的茶時,特意用了一個自認為很高貴的神情瞟了一眼,而且還只給了一封紅包。直至盛紘眼光掃來,王氏才不情愿地又褪下一只羊脂白玉鐲給海氏戴上。

令王氏更可氣的是長柏卻頗為維護海氏,就連起身都連忙扶著,更別說王氏還沒說開口的訓示,不但是盛纮三言兩語給頂了回來,再加上長柏的句句回護,差點把王氏氣得撅過去。

不難想象,剛進門的媳婦,既有公公的照拂,還有丈夫的維護,婆婆不想唱黑臉都難。

有一個細節或許王氏不會注意。那就是當海氏朝著公婆下拜的時候,手腕上帶著足足的九節套鐲,但無論身形怎麼動,卻從未發出一絲聲音。就連明蘭這個穿越人士都不得不暗嘆一聲: 好技術!

新婚第一天,海氏更是做足了兒媳功課,晨昏定省不說,從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直至盛紘長柏回府,都一直跟在王氏身邊伺候。王氏吃飯她就站著布菜,王氏喝茶她就先試冷熱,王氏洗手凈臉她就端盆絞帕,且始終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勞苦疲累之意,非但沒有半句抱怨,反而言笑晏晏,仿佛伺候王氏是件多麼愉快開心的事兒。

別說旁人看了無不夸贊,就連一開始存心要給媳婦下馬威的王氏,也全然挑不出一絲毛病來,即便是有時候沒事找茬說兩句,海氏也是誠心誠意的接受,還一臉感激的謝過王氏指點,表情之真誠,態度之柔順,仿佛全然發自內心。

只不過,王氏卻心虛了。凡事最怕的就是對比,王氏自己做新媳婦那會,對盛老太太的孝敬,幾乎每天都抱著能逃就逃的心理,又總以盛纮不是親生的自我麻痹,秉著別人不說,自己就裝無知的態度,壓根就沒吃過什麼婆婆苦。與海氏相比簡直是天壤地別,而且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了。

試想王氏一個做婆婆的,哪能上來就被兒媳比下去,自然是趕緊自我終結這種享受。

但請神容易送神難,弄得王氏再見到海氏的畢恭畢敬,都有點頭皮發麻,因為自己幾十年來積攢的那點好,幾乎快被進門沒2月的兒媳給比較沒了。最終不得不連威脅,帶哄騙,把海氏支到了盛老太太那,才堪堪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其實,以海氏的背景及自身的氣度,完全可以不必如此附小做低,更何況還是低嫁。而且哪個女孩出嫁前不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能自出嫁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彎腰伺候不如自己娘家的女人真的沒幾個人能做到。但海氏不僅做到了,而且還表現得甘之如飴,而這才是一個女人真正的厲害之處。

人人都想成為被眾星拱月的那個,但好卻也是自帶壓力的。值不值、配不配得上、能不能壓制都是隨之而來的問題,為何大家都認可王子配公主,好馬配好鞍的說法,道理都是一樣的。海氏把王氏捧奉得越高,不用旁人說教,王氏自己就會坐立不安。

雖說婆媳之間免得不了斗爭,但人終究是活給自己的,與其天天架在火上烤,不如坐在低處更腳踏實地。婆媳雖是天下難事,但只要姿態夠低,釋放得好也是自帶氣場的。

獲眾人夸贊,錯的也是對的。

雖說盛家比起那些旁支復雜的家庭,已經算得上人口簡單,畢竟在京城只有盛纮這一支。但長柏是長子,底下不僅有性格各異的嫡庶妹妹,還有兩個庶弟。庶弟們在外院還好說,小姑子們卻是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還是一個嫡,一個寵,一個祖母養,輕了重了偏了私了都很難。

最有資格鬧騰的當屬如蘭,但如蘭性格直,喜怒都寫在臉上,海氏一般都能三言兩語給哄住了;但墨蘭卻是個心機深的,不管有沒關系都要湊過來,但奈何卻是盛纮最寵的,只能暗自用心。好在墨蘭幾次想挑刺幾句,但王氏都沒能挑出毛病,也就沒有多少墨蘭尋頭尋腦能找出來的。

不過,墨蘭終究不是省油的,尤其是聽說了海家的家規是「男子四十無子才能納妾」,就成了抓在手里的底牌。不敢在海氏面前挑唆,便一遍遍刺激如蘭,說 即便不能納妾,通房肯定不會少,又或者偷偷在外頭置辦了私宅的,說白了不過是沽名釣譽,陽奉陰違罷了。好在如蘭聰明了一會,回懟墨蘭是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那些海門的旁支人口繁雜,怎麼管得過來?

一旦把海氏家規問題扯到嫡庶上,幾乎每次都能踩到墨蘭的痛處,海氏的「刺」不用挑就自我轉化了。

幾個小姑子的討論只能算是小范圍,那些下人仆從的嘴才是最厲害的。盛府里但凡上了年紀的媽媽婆子瞧了,無不在贊嘆海氏之余,不約而同還會忍不住暗暗譏諷王氏兩句,一旦風言風語多了,王氏就坐立難安了。

盛紘作為一家之主,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更何況盛纮關于孝順這件事,對王氏原本就有怨言。且不論盛纮對盛老太太是真孝順還是假模假式,但卻一定會要求王氏真情實意地孝順。沒過多久,盛纮便忍不住就酸了幾句,雖沒直說,但意思是, 「當年你伺候我老娘是如何如何的,如今自己當婆婆受媳婦伺候倒心安理得之類的。」

其實,盛纮之所以不直說,并非給王氏留臉面,而是他一個大男人,不會隨便放下面子插手婆媳之間的矛盾,因為這不亞于捅了馬蜂窩。但凡一個稍微聰明點的男人,都不會讓自己置身在妻子和兒媳的矛盾中。更重要的是,兒媳孝順婆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盛纮還是暗示了王氏。按道理說,不讓孝順是錯的,只不過,海氏比王氏更得人心而已。

不得不說,海氏作為一個剛嫁進門的新媳婦,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婆家上下所有人的尊重和稱贊,甚至還讓婆婆也繞道走不敢得罪。除了她的聰慧之外,就是實打實的付出了。畢竟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傾斜向誰,也不會單純的權勢和金錢就可以收買的。

婆媳是天敵,這是一道偽命題。

現實生活中,婆婆對兒媳的確有一定的要求,會有一定的敵意,也不排除存在一些石頭心的婆婆。但大多數兒媳卻能和婆婆和平共處,即便做不到親如一家,但也不會成了仇敵。

真實的婆媳,不管住不住在一起,都會有各自的重心,也不會非逼著丈夫一定要有個取舍。可能也會羨慕那些親親熱熱的婆媳,但卻極少有你死我活的,而且也不會為此影響自己小家庭的幸福。不論是住在一個屋檐下,還是各自住自己的,但婆媳都并非天生的仇敵,反而會因為丈夫或孩子而更加親密。

「是你大哥哥叫我那麼著的。他說呀,累不了半個月,我就能過關了。」這是海氏親口和明蘭說的婆媳相處的秘密。果然知子莫若母,同樣的,知母也莫若子。長柏是王氏捧在手心中養大的孩子,自然也是最知道王氏心思的人。

其實,王氏存心刁難海氏,無非就是想彌補自己做兒媳時遭過的罪,以及兒媳勢力蓋過自己的那點不痛快,再加上割讓兒子的那點不舍,只要心中那些郁結發散出來了,也就沒什麼借口難為人了。說白了,婆婆一心掛念的只不過是兒子,極力壓制兒媳,無非就是希望兒媳知道上面還有她這個婆婆在。

而兒媳對婆婆孝順,也并非無止境的。畢竟生活終歸要回到自己的小家庭里,婆婆的手即便想伸得再長,也不會管到兒子兒媳的夫妻事里。而且長輩和晚輩相比,長輩永遠都是輸出,而晚輩則是汲取的那個。

世上極少存在不巴望著孩子幸福的婆婆,雖然這個婆婆更偏向自己的兒子,但兒媳也是小家庭的重要成員,只要這個家不散,兒媳也是受益者。只不過很多時候,兒媳更覺得自己何必吃那份苦,受那份罪,卻忘了隨之收益的也是源源不斷的。

豐子愷在《豁然開朗》里說:你若愛,生活哪里都可愛。你若恨,生活哪里都可恨。你若成長,處處可成長。你若感恩,時時能感恩。

人生很短,短到每個人都是奔著享福來的。那些怨天尤人的一定比她怨恨得更可怕;那些咒罵別人的也一定比任何人都惡毒。沒有誰和誰是天生的敵人,只不過是站的角度,扮演的角色不同。但人就如小溪一般,終將會回歸到大海,既享受了大海的浩瀚力量,又不得不承受空間的極力拉扯。看似很矛盾,實則早就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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