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榜》在煉獄中成長,赤子之心不滅,蕭庭生是永遠的長林王

塵歸赤焰,風起長林。

梅長蘇曾說過,只有誠心,沒有手腕,是萬萬不夠的,而師承梅長蘇的蕭庭生,是真的盡得了梅長蘇的真傳。

忠心耿耿,受父皇驅使,為幼弟護航,以浩然正氣鎮守朝堂。

鐵骨錚錚,率領長林軍,常年戍守北境,守護大梁河山穩固。

蕭庭生始終秉持著,每個人都應該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不虛度,上天所賜的年華歲月的準則,戎馬一生,操勞一生,為大梁受人間苦痛,為父皇戰天下梟雄,為皇弟華發早生。

若不是昔年的那場陰謀,蕭庭生也是有機會,走上帝位,成為一代明君的。

可是當年的那樁舊案,只因帝王的猜忌和無情,小人的構陷和污蔑,便流了太多的血,牽連了太多無辜之人。

七萬赤焰軍全軍覆沒,埋骨梅嶺,赤焰軍主帥林燮(xiè)全家被斬,皇長子祁王蕭景禹背負叛國污名被賜死,祁王之母宸妃林樂瑤被迫自盡。

蕭庭生貴為皇孫,本該享盡榮華富貴,卻于年幼之時,便失去了母親,隱姓埋名,淪為宮中奴隸,受盡屈辱,命途坎坷。

榮華富貴,尊榮權柄,會讓人忘記初衷,忘記本心,所以,帝王的無情與殘酷,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在梁成帝蕭選還是皇子之時,便與林燮,言闕是生死兄弟,然而年少時的豪言壯語,和鄭重承諾,卻在一朝登上帝位,大權在握之時,全部化為烏有。

林燮與言闕輔助蕭選,順利登基,可隨之而來的,不是實現諾言,按功行賞,反而是忌憚與防范。

言闕早已與林燮的妹妹林樂瑤,兩情相悅,情深幾許,可蕭選登位后,為制衡林燮,卻強行棒打鴛鴦,納林樂瑤為妃,還與她生下了皇長子蕭景禹。

之后,為了避免言闕復仇,將言闕的妹妹迎娶入宮,封為皇后。

雖然后來,林燮成為赤焰軍主帥,言闕也已封侯,奈何年少的情誼,終究是淡去了,隔閡已成,無法消除。

疑心是一顆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十幾年后,皇長子蕭景禹已然成人,獲封祁王,優秀且強大,是朝堂中的一代賢王。

林燮為赤焰軍主帥,軍權在手,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其子林殊,更是少年英武,不但武功高強,更是排兵布陣的奇才,自幼隨父出征,鮮有敗績,是金陵城中,最明亮,最閃耀的少年郎。

然而自古以來,都是先君臣,后父子,兄弟,無論關系有多密切,一旦強大到被帝王視為無法控制,便會遭受忌憚。

大梁有一機構,名為懸鏡司,是直屬于梁帝,司職偵查的部門,專門為帝王查辦隱匿案件。

然而祁王卻認為,一位明君的身邊,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一個部門存在,便諫言撤裁懸鏡司,將其并入大理寺。

懸鏡司首尊夏江為保住懸鏡司,便利用梁成帝的猜忌,策劃了一起驚天動地的冤案,殘害了太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造就了無數枉死的冤魂。

夏江伙同駙馬謝玉,及滑族璇璣公主,陷害祁王蕭景禹聯合赤焰軍謀反。

先令蕭景禹身陷天牢,又在赤焰軍攻打大渝,因援軍遲遲不到,艱難取勝,精疲力盡,途經梅嶺之時,慘遭陷害,被友軍以火攻之法,屠戮殆盡,導致七萬赤焰軍全軍覆沒。

赤焰軍被剿滅,林家被滿門抄斬,祁王蕭景禹在獄中被賜死,祁王府被滅門,宸妃林樂瑤于宮中自戕。

梁成帝,夏江,謝玉,均以為赤焰軍無一生還,殊不知,少將軍林殊,在眾將士拼死護衛之下,雖火毒攻心,卻因掉入雪窩之中,被寒蚧蟲噬咬,而得到了一線生機。

身中火寒之毒的林殊,為了活下去,報仇雪恨,忍受削皮挫骨之痛,改頭換面,廢掉一身武功,換得一個病弱之身。

自此,林殊從驕傲耀眼的赤焰軍少主,變成了弱不禁風,卻能攪弄朝堂的江左梅郎梅長蘇。

這樁慘案之下,除了僥幸生還的林殊之外,還有蕭景禹的遺腹子蕭庭生。

他的生母是祁王府的一名侍妾,被發現有孕后,祁王妃拼死將其護下,抹去了她在祁王府的所有痕跡。

之后,又在梁成帝幼弟紀王的護佑之下,將那名侍妾送入掖幽庭之中,給她們母子倆,按上了其他的身份,令蕭庭生順利出生,艱難生還。

本是皇族貴胄,卻為了活命,而假借他人的身份,成為在掖幽庭出生的小奴隸,因生于掖幽庭,便被取名為庭生,連姓氏都沒有。

掖幽庭是皇宮中最卑微的地方,是有罪的官宦家眷受苦的地方,那里的奴隸,不得識文習字,不得練武強身,不但要辛苦勞作,還要無端遭受打罵,忍饑挨餓更是家常便飯。

在這個會吃人的皇宮底層,蕭庭生硬生生的挨了十一年,這期間,母親不堪折磨離世了,只剩下他獨自一人。

在蕭庭生小的時候,幾乎日日都會遭到毒打,犯錯了要被打,沒犯錯,還要被打。

后來長大了一點,靖王蕭景琰更是一眼便將他認出,所以暗自將他護下,才令他被打得少了點,受罰的方式,只是沒飯吃而已。

要經歷多少這種凄慘的歲月,才會讓他在遇到梅長蘇的時候,面對詢問,只是面色一冷,云淡風輕的說出,自己被罰的方式。

蕭景琰是梁成帝的第七子,母妃是醫女出身,入宮后,因生下皇子,被晉封為靜妃。

靜妃沒入宮以前,曾被外出游歷的林燮救下過,所以一直謹記著林家的恩情。

而林殊與蕭景琰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兄弟,雖無血緣關系,卻勝似親兄弟。

蕭景琰在大哥蕭景禹的身邊,被教養長大,他與林殊都十分敬佩這位有賢德的祁王。

然而那年,蕭景琰只是出使了一趟東海,明明出發前,他還與林殊約定,會將東海最大的明珠帶回來,送給他,可當他回來的時候,大哥死了,最好的兄弟,也落得了那樣的下場。

因為他一直堅信,祁王與赤焰軍不會謀反,所以備受梁成帝的冷落,遭到驅逐,自那以后,其母靜妃在后宮之中,一直低調蟄伏,靜待時機。

直至十二年后,梅長蘇歸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攪弄朝堂,輔佐蕭景琰,加入奪嫡之爭。

蕭庭生雖在掖幽庭長大,可皇家血脈,卻是融入骨血的,他一身不俗的氣質,根本不似一個奴隸,自然而然,便在梅長蘇與其巧遇之后,便被推測出了身份。

正巧那時,云南王之女,鎮守南境的女將軍霓凰郡主,因其幼弟成年,便帶著他進京承襲爵位。

梁成帝對曾是林殊未婚妻的霓凰郡主,十分忌憚,便做主為其設擂選婿,比武招親。

北燕武士百里奇,相貌丑陋,卻武功高強,竟也要打擂臺,娶郡主。

大梁的皇子們無人能敵過百里奇,事實上,不但霓凰郡主不愿嫁給百里奇,就連梁成帝卻不愿讓北燕得到霓凰郡主這位巾幗戰將。

梅長蘇獻計,提出用三個孩子,便可擊敗百里奇,還借此機會,讓蒙摯在去掖幽庭選人的時候,順便選中了蕭庭生,給了他一個,離開掖幽庭的機會。

蕭庭生,林深,路原,三個孩子,被梅長蘇收為徒弟,僅僅五日,便以劍陣,出其不意的打敗了百里奇。

自此,蕭庭生三人,便留在了靖王府,梅長蘇與蕭景琰達成一致,并不打算告訴蕭庭生,他真正的身世真相。

畢竟自小受苦,已經很可憐了,再背負上,這樣的仇恨,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蕭庭生不負蕭景琰與梅長蘇的厚望,果然成為了大梁的棟梁之材,而他也始終謹記梅長蘇對他的告誡,無論日后多麼位高權重,都千萬不能迷失了本心。

長林之重,不在權位,不在富貴,更不在處事圓滑,安身立命,重在保境安民。

在梅長蘇的努力之下,赤焰冤案的真相,終于昭雪,赤焰軍,林家,祁王府的冤屈,得到洗刷。

而蕭景琰,也在梅長蘇的輔佐之下,成為了奪嫡之爭中,最后的勝利者。

當時,朝堂時局不穩,北境又面臨大渝的虎視眈眈,梅長蘇以病弱之軀,自請奔赴戰場。

他是梅長蘇,卻也是林殊,所以,他最終選擇,回到赤焰軍當年的戰場,那才是屬于他的地方。

后來,蕭景琰先被封為太子,后順利登基為帝,正式將蕭庭生收為養子,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被冠以蕭姓。

蕭庭生是梅長蘇最得意的弟子,文武雙全,注定要為大梁征戰沙場的。

大將軍蒙摯整編好了全新的軍隊,蕭景琰為其命名為長林軍,而蕭庭生被封王之時,他又將長林二字,給蕭庭生,并將自己曾經的靖王府,送給了他,作為長林王府。

自此,長林軍在蕭庭生的手下,無人能敵,長林王之名,無人不知。

蕭景琰之子蕭歆,與蕭庭生一起長大,他對這個哥哥十分喜愛,蕭庭生與其玩樂的場景,是皇宮之中,最美好的一幕。

兄友弟恭,不受皇權影響,雖不是親兄弟,卻也血脈相連,長林王永遠都是大梁皇室,最忠誠的擁護者。

守住本心,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當年大戰百里奚的掖幽庭三子,最終也僅剩蕭庭生一人了。

當初,身為江左梅郎之徒的三人,的確不負所望,成長為了大梁的棟梁之材,奈何最年長的路原,卻受人蠱惑,在權力和欲望之中,迷失本心,走上了歪路。

蕭景琰將皇位傳于蕭歆,而他的另一子萊陽王,卻伙同路原密謀造反,蕭庭生親率長林軍,平定叛亂,萊陽王被處死,路原醒悟之后,選擇自盡而死。

蕭庭生不忍路原之子孤苦無依,便將其帶入府中,將其收養,取名為蕭平章,悉心栽培,視如己出。

蕭平章就如同當年的蕭庭生一般,不知自己的身世,但深知自己并非長林王親子。

蕭庭生將蕭平章帶回府中的時候,長林王府已懷有身孕了,沒過多久,便生下了他們的親生兒子,蕭平旌,但即便有自己的親生兒子,蕭庭生還是十分偏愛蕭平章的。

后來,掖幽庭三子之一的林深,戰死沙場,蕭庭生一直為沒能救下林深而自責。

所以,在林深臨死之際,給林深之女,與自己的兒子蕭平旌,定下了娃娃親,令蕭平旌自出生開始,便戴上了那塊代表著承諾的銀鎖。

蕭平旌與蕭平章兩兄弟,個性截然不同,但蕭平章卻是一個合格的大哥,也是最稱職的長林王之子。

也是因此,蕭庭生當時才不顧蕭歆的阻止,將并非自己親生的蕭平章,立為長林世子。

蕭平章與蕭平旌的關系,與蕭庭生和蕭歆的關系,十分相像,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大哥成熟穩重,為弟弟頂起了一片天,令蕭平旌可以自由自在的,在瑯琊閣學藝。

年輕的時候,蕭庭生鎮守北境,護佑大梁,蕭平章長大后,子承父業,為國家,為父親,征戰沙場。

然而可笑的是,蕭歆從來不覺得長林王功高震主,卻急壞了一眾大臣,紛紛擔憂長林王勢力過大,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曾經祁王府的冤案,源于梁成帝的疑心,可如今,卻換成臣子憂慮不已了。

忠臣良將,奮勇殺敵,但那些穩坐朝堂,風吹不著,雨曬不著的文官,卻只是動動嘴皮子,就懷疑武將謀反。

明明太子蕭元時視蕭平旌為親兄長,兩人關系極好,可太子生母,當朝首輔荀白水之妹,荀皇后,卻一直對長林王一家,都十分忌憚。

荀白水的杞人憂天,荀皇后的無知愚昧,都間接的,害了長林王府,令蕭平章成親七年,卻未誕下一兒半女,令蕭庭生晚年卻要承受喪子之痛,白發人送黑發人。

若不是荀皇后重用包藏禍心,潛伏大梁復仇的夜秦國人濮陽纓,便不會有那場慘絕人寰的瘟疫,不會令蕭平旌意外中霜骨之毒,更不會令蕭平章,既要救弟弟,又要救父王,選擇犧牲自己。

蕭庭生承受喪子之痛,悲痛欲絕,后蕭歆病重而逝,令他再次承受失去弟弟的痛苦,身子早已日漸虛弱。

蕭歆臨死之際,還在一聲聲的叫著哥哥,他最放不下的,便是這個一生忠君愛國,卻又為群臣忌憚,嫉妒的好哥哥。

因為他擔憂自己死后,新帝年幼,無人壓制群臣,令蕭庭生遭受陷害,所以,便給了蕭庭生監國,輔佐幼帝之權。

衣冠,葬亡靈,遺骨,歸梅嶺。

荀白水本就擔憂長林王府勢大,會威脅王位,如今,蕭庭生又得了輔政之權,更令他擔憂不已。

以致于,蕭平旌在外征戰,蕭庭生不辭辛勞,輔佐幼帝,卻還頻頻受荀白水的黑狀,顛倒是非黑白,引得小皇帝生出疑慮。

蕭平旌布局打仗,可荀白水卻拿著一個荒唐的圣旨,趕至阻攔,令蕭平旌為了不錯失良機,只能抗旨出兵應戰。

最終,長林軍打了勝仗,護住了邊境百姓,也穩固了大梁的江山,可回到朝中,卻要遭受群臣的彈劾。

蕭庭生強撐著病弱之軀,舌戰群儒,就連最后一刻,都是在用生命去教育幼帝,如何去做一個好皇帝。

從來都不是,只要皇權在手,將朝堂制衡住,便可以自此穩固江山,高枕無憂了。

坐在這龍椅之上,哪里是那麼容易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千秋萬代,也沒有什麼事情,是一成不變的,哪怕是皇權,亦是如此。

所以,為君者要想到將來,就要時時心懷憂懼,胸懷萬民,朝堂制衡并不是最重要的,手段,智謀也不是最重要的,主要還是要自己,能夠震懾得住朝堂,令百姓心悅誠服。

蕭庭生以血的代價,最后告誡了蕭元時,之后,便暈厥了過去,大限將至,回天乏術,可憐他臨死之時,都沒能見一見,遠在瑯琊閣之上的小孫兒。

大臣們所忌憚的長林王,卻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小輩之中,沒有人不喜歡這位皇伯父的。

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氣秉性,無論是否親生,對蕭平章說長林風骨的承襲和延續,從來不在血脈,而他也從未讓自己失望過。

了解親子蕭平旌屬于江湖,卻生在將門的無奈,所以最后告訴他,自己走后,長林二字,便不再是束縛了,該做的和能做的,他都已做過,從今往后,護持長嫂幼侄,不必執念。

就連滿心怨念的萊陽王之子蕭元啟,也因為蕭庭生親自教習他軍務,并告誡他的那句,一個人本性若善,縱然是烈獄歸來,其赤子之心亦可永生不死,被觸動心靈,將造反之念壓了下去。

可人心總是難測,我觀他人,他人觀我,兩者皆如是。

明眼人都知道,長林王一家有多坦蕩,卻只有那些迂腐文官,像有被害妄想癥一樣,日日防范,最終害得上林王府,家破人亡。

而蕭庭生最后的愿望,便是回到梅嶺,那里,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地方,也是埋葬他最敬重的師傅,和最思念的故友的地方。

所以,他也要葬在那,衣冠歸王陵,遺骨埋梅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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