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原著:賀母為什麼情愿犧牲兒子幸福,也要做「白蓮花」?

《知否》原著里,對比明刀暗算的壞人,賀母這樣的「大白蓮」,為什麼反而更讓人痛恨?

為了剖析清楚這個問題,我們現在就來走進這個人物。

賀弘文與盛明蘭能走在一起,是賀老太與盛老太敲定的結果。

雙方都是權衡了利弊,認為這兩個在一起,再合適不過,定能過得幸福美滿。

正當一切順遂人意時,突然來了個曹表妹,還處處可憐,無處可依的樣子,橫插在盛明蘭與賀弘文之間,讓兩人馬上進入婚前危機。

這婚前危機,雖然曹家是主要原因,但在我看來賀母也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盛家祖孫應邀去賀家,本來相談甚歡,突然曹姨母和曹表妹來了。為什麼這麼巧,原因無它,是賀母偷偷告訴她姐姐,這兩人才來得這麼合適。

賀老太,也不是吃素的,見曹姨媽不規矩,半點情面也沒留,把自己頭上的釵子送給曹錦秀,并點明她已非完璧,還是做婦人頭飾打扮體統些。

一番鬧騰后,賀老太就對賀母說:「你到底想不想讓明蘭做你媳婦?」

賀母其實也很喜歡盛明蘭,也希望兒子幸福,有個可靠的岳家,能干的媳婦。但是,她又架不住姐姐的哭求,只能心軟妥協。

其實,我倒沒覺得她多麼姐妹情深,說到底還是自己遇事無能,拎不清而己。

眾所周知,無論是電視、小說還是現實生活中,寡母帶大的兒子,所投入的情感和心血都比普通的母親多,自然想要得到的回報也更多,望子成龍之心也必是有的。

但,賀母有一點不同,她還有一個可靠的公婆,為她們孤兒寡母撐起了半邊天。

所以,賀母只是把情感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可古代家庭畢竟是男權社會,丈夫對妻子不一定有多少情感撫慰,女人自然也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不僅是古代如此,現在也有很多這樣的情況。丈夫把精力用到事業和原生家庭里,對妻子關心甚少,或是有什麼事都偏幫自己母親,妻子對丈夫不再期待,轉而把所有注意力都用在孩子身上的也大有人在。

這一點來看,賀母雖然是寡母,但她并沒有經歷多少風雨,對于現實生活的承受能力,不一定有多強。

還記得余嫣然和她祖母也是這樣,一直被余老太師保護得太好,所以經不起外界風雨,遇到曼娘這樣的事,就一點辦法也沒有,整個很無力的狀態。

有些人,在羽翼保護下并不會主動去學習生存技能,反而對此樂得自在。但是,一旦遇到突發情況時,就會把她逼入死角,毫無招架能力。

這也告訴我們,在任何時候,無論有沒有人保護支持,我們都應該培養自己的生存技能,以備不時之需。

人終究還是要自己遮風擋雨才行。

賀老太太經過這一次曹家突襲,把賀母狠狠說了一頓,但性格哪有那麼容易改變。很快,賀母又一次白蓮盛開。

她這一次更絕,直接拉著盛明蘭說:「錦兒也是沒法子,我素來知道你是個極好的孩子,你就當可憐可憐,容了她吧。」

不僅自己當白蓮,還要拉著盛明蘭一起。

記得以前聽過一句話:「那些勸你大度的人,一定要遠離,因為雷劈到她的時候會連累你。」

這句話真的太應景了。

賀母這樣的人其實蠻貪心的。

她什麼都想要,又想要兒子前程,又想全姐妹情意。哪有這麼好的事?人生就是有舍有得,有得有舍的。如果,什麼都想全,最后只會雞飛蛋打。

就最后盛老太太對明蘭說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賀母為什麼就不怕她這麼做,弄壞了兩個孩子的婚事。其實,她是覺得對比自家姐姐,盛明蘭更好說話些。

她當時是單獨請盛明蘭談談心的。她身邊有些什麼人,就賀弘文和曹家母女。

賀母背著盛老太和賀老太對明蘭施壓,不管是不是曹姨媽出的主意,但都有些不厚道了。

原著里有這麼一段話,是這樣寫的:

「說來說去,都是曹錦秀如何可憐,如何會守本分,絕不會與明蘭爭寵。明蘭全都聽了,卻一句也不說,最后賀母逼急了,明蘭才淡淡道:那時明蘭胡言亂語一番,回去后祖母己經訓斥明蘭了,不過是長輩平日說說玩笑,算不得什麼,賀家哥哥要納什麼人進門,與我有何干?」

再看賀母聽了明蘭這番話的反應:

「賀母陡然想起賀老夫人的話來,心頭亂跳一陣,軟軟靠在床頭。」

賀母其實就沒想到明蘭一個未出閣的小女孩兒,能說出這番話來拒絕她。她還以為盛明蘭那麼好說話。

其實,賀母還很自私。

雖然,曹氏母女一直哭求,作為妹妹的賀母確實會心疼,也會想幫助,但是沒有理由要犧牲自己兒子的前程和幸福為代價吧。

就連盛明蘭都說:「曹姑娘,你見過把全副身家都布施給乞丐的好心人嗎?」

對賀母來說,丈夫死了,賀弘文也是她的全部。就算是親姐姐,也沒有理由讓她做出如此犧牲。

更何況,原著小說里,我真沒看出來賀母和曹姨媽的關系有多好。

小說里,賀老太太說過這麼一段話:

「我們賀家也不是嫌貧愛富之流,倘若當初曹家犯事之前,就讓他家閨女和弘哥兒定親事,如今便是惹人嘲笑,我也認了這孫媳婦。可你別忘了,當初是他們曹家嫌棄你們孤兒寡母,沒有依仗,那會兒曹家架子可大得很,口口聲聲要把閨女高嫁的。如今,他們家敗了,潦倒了,倒想起有你這個妹子,有弘文這個外甥了。」

從這段話,不難想象,曹姨媽對賀母這個妹子其實并不看重。

再看看賀母此時的狀況,重病在床,需要靜養。原著里用賀弘文的視角有過這樣一段描述:

「母女倆嚎啕大哭,賀母臉色蒼白,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看看病弱不堪的母親,再看看還在那里哭鬧的曹姨媽,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憤慨,自家為曹家做了多少事,如今曹家強人所難,一個不如愿,便哭哭啼啼指罵自己母子狼心狗肺,這是什麼道理。」

賀母自己已經病成這樣,而曹姨媽還完全一副理所當然,全然不顧惜妹妹身體的架勢,生怕把她逼不死一樣。

這樣的姐妹關系很表面,也就是普通的親戚關系而己,幫到這個程度其實己是仁至義盡了。哪還輪得到對方這樣撒野,隨便找個借口,說自己病重不見就好了。偏偏賀母還要通風報信,讓這對母女繼續攪亂兒子婚事。

遇到這樣的母親,我都替賀弘文捏了一把汗。

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答案就在于,她內心深處有個更大的需求。這個需求,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

賀母這樣的人,其實現實生活中蠻多的。

她們屬于那種拯救型的老好人,愿意為別人過度付出。

什麼是拯救型的老好人?

就是她對一個人,對一件事,做了該做的、能做的一切,她還覺得不夠。她還不會放過自己,不會原諒自己,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因為,如果沒有拯救成功,她會很內疚。甚至會覺得自己要為對方的不幸負主要責任。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別人的事需要她去負責。

這樣的人總是以仁慈的樣子出現,就是一副不好意思傷到對方的樣子。總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不僅會委屈自己,有時候還會委屈自己身邊最親密的人的利益。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外界的人還會稱贊她,說她人很好很善良。

而,她也會為了維護自己的「好人」人設,而犧牲一切。

她希望所有人都覺得她「足夠好」。

她怕別人說她自私,說她不夠好,偏偏曹姨媽用的就是這招。

原著里曹姨媽一有不順就這樣罵賀母:

「沒想到世態變了,人家攀高枝去了,哪里還會理你的死活。兒呀,還是和為娘一道死了算了吧,誰叫你有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姨母和表哥呀。」

曹姨媽喜歡一哭二鬧三上吊,動不動就用道德綁架賀氏母子。好像賀母不拯救她們,就犯了好大個錯誤一樣,就是個沒有良心的壞人。

賀母內心里,又偏偏接受不了自己「不夠好」的一面。

我們很多人都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值得被愛,不值得被珍惜,不值得被重視。這直接導致了一個核心信念:「我不夠好」。

其實,仔細想想,這個想法又很荒誕。你好與不好,到底又是什麼決定的呢?是別人的言語嗎?是別人的看法嗎?是別人的觀念嗎?是別人的標準嗎?

每個人說的都是她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她眼中的那個世界。如果,我們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那我們的生命永遠都會搖擺不定,永遠對自己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判斷。

因為,你的樣子,在這個人眼中是這樣,在那個人眼中,又是那樣。

那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去了解自己,接納自己,包括自己不那麼好的一面。這樣,就不會被別人輕易左右帶偏。

就算你這也不完美,那也有缺點,那又有什麼關系呢?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做自己就好,不要讓任何人來定義你。

寫到這里,突然覺得當「壞人」也是需要勇氣的。

對比賀母,盛明蘭在這方面就勇敢多了。

她曾經對盛老太太說:「孫女是個自私之人。曹姑娘再可憐,也不能叫我讓步,她想進門,做夢!」

盛明蘭能接納自己的自私,也能坦誠面對自己的自私。她不會猶豫不定,莫名拯救。

而賀母卻為了維護自己內心里「我足夠好」的感覺,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到底又是誰更自私?

最后,還是賀老太爺的一段話,鎮住了賀母。

「你是賀家人,不姓曹。曹家貪贓枉法,罪有應得,念著親戚幫一把就是了,他們還蹬鼻子上臉,不知好歹的東西便早該逐出去。你若實在惦記曹家,就與你休書一封,去曹家過吧。」

不得不說,這是我看賀弘文與盛明蘭這段經歷里,最爽快的一段話。

如果,真遇到賀母這樣的「好人」,也只能有一個人去當「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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