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原著:公婆和藹、丈夫親愛的小沈氏,婚姻生活很壓抑

嫁入忠敬候府的皇后妹妹小沈氏,雖然同小鄭將軍夫妻情睦、公婆又慈藹,私底下同明蘭聊起時,卻不免鬱然——夫家雖好,可卻忒多不自在,遠不如舊日在蜀邊。

小沈氏幼年喪雙親,兄姐甚是憐惜,少有管束,自由自在慣了。沒成想坐了多年冷板凳的姐夫八皇子一朝轉運登了基,一番排摸,張家和鄭家都是從不參與任何黨爭的世家大族,根基深,有兵權,是新帝拉攏的首要目標,于是沈國舅娶了張家女,小沈氏嫁與鄭家第二子。

鄭家公婆老邁,由大兒媳婦當家。

小沈氏最抑鬱無語的地方在于,婆母體弱和藹,一點不難伺候,但卻有個全京城數一數二恪守禮法的大嫂。這位鄭大夫人出身高德厚望的宿族世家,先祖享配太廟,忠烈祠裡供奉著她家的祖叔伯父,全國的貞節牌坊叫她家婦人占了一成,她本人更是京城出了名端方正直的賢婦。

鄭大夫人管教弟妹甚嚴格,小沈氏嫁入鄭家之後,被迫謹守婦德,大門不邁二門不出,鎮日窩在府裡,真真憋屈。

小沈氏在蜀邊時,常聽說京城繁華富庶,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地方,可憐她自打嫁入鄭家,並不曾好好遊玩過,不是去庵廟進香,就是在道觀打醮,所謂社交不過是穿得一本正經去人家府裡吃酒飲茶,偶爾到相熟的金玉古玩店裡走走,實在無聊之極。要知道小沈氏的夢想是遍走山川市井,看盡人情世貌,如今趕上個生性肅穆的活閻王嫂子,感覺就是頭頂壓著五行山。

一貫依賴兄姐的小沈氏,進宮找皇后姐姐抱怨,盼望由皇家出面,降降長嫂的威風,她好過得舒坦些。

未料鄭大夫人比她狠絕,她才在皇后姐姐座下哭訴完,皇后還在思量怎麼跟鄭大夫人聊一聊,人家已跪到婆母鄭老夫人面前,言道「妾身卑微,不足為沈氏長嫂」,竟自請下堂歸去。

年邁病弱的鄭老夫人嚇得魂飛魄散,她對這位長媳無與倫比地滿意,鄭大夫人孝敬公婆,操持家務,又生兒育女,一大家子和和美美,這等賢媳,如何能棄?

鄭老夫人當即挺著病弱的身子,穿戴上全副誥命,進宮請罪。

京中輿論一邊倒。

鄭大夫人是京城出了名的端方正直賢良淑德,小沈氏進門沒幾天,就逼得這樣一位嫂子在夫家待不下去,簡直令人髮指,可見沈家外戚是多麼囂張跋扈,他日必為大禍。朝中已有言官禦史寫好彈劾摺子,磨刀霍霍便要上奏。

而以慶甯大長公主為首的皇族女眷亦是不悅——忠敬侯鄭家多好的人家,又顯貴又良善。怎麼?我們公主郡主且不敢輕侮夫家妯娌,你個皇后妹子倒先驕矜上了?

皇帝的非親媽聖德太后和幾位王妃也是好一頓嘲笑不屑。

這樁鬧劇的最終結果是,在皇帝暗示或明訓之下,皇后立刻宣鄭家女眷進宮,搶在聖德太后發難之前,把自家妹子狠訓了一頓,又指派了兩位教養嬤嬤去力行約束,最後還和顏悅色地撫慰了鄭家婆媳一番,賞了不少好東西,才算了結。

本來也就是想作作嬌的小沈氏可算倒了楣,皇后姐姐訓完國舅哥哥訓,接著聖安、聖德兩宮太后訓。發送回夫家後,公婆臉色難看是必然的,連一貫疼老婆的小鄭將軍這回都對媳婦老大不滿,連連向長兄賠罪。

此一役,小沈氏完敗,從此不得不老實了。

鄭大夫人此番並非矯情做作,她的娘家家教便是輕生死重禮法,寧折不彎,真性情如此。

其實小沈氏自己也承認,大嫂雖不愛說笑,但為人實是極好的,即便這回壓制下了她,也沒有擠兌或冷嘲熱諷。不過是照舊攔著不讓小沈氏抛頭露面,不叫她纏著小鄭將軍去外頭遊玩。還不時提點她應酬禮節,不叫她言行舉止出錯,免得外頭鬧笑話。比起面和心不合、冷眼看笑話的妯娌強多了。

鄭大夫人治內雖嚴,對外卻極護短,擺明瞭「我的弟媳婦,我們自家會管教,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的態度。曾有人笑話小沈氏禮數不周,鄉氣如村姑,她竟當場拉下臉來,甩袖就走。放眼京城官眷圈,有膽子得罪鄭大夫人的,也是難尋。

小沈氏生女兒時很受了些罪,落下毛病,以後怕是子嗣艱難。古代婦人,尤其是這種世家嫡妻,沒個兒子傍身,無疑氣短三分,小沈氏心內酸楚,冷面肅穆的大嫂這回卻極溫和地勸慰弟媳,叫她別怕,鄭家是有規矩的人家,便是妾侍生了兒子,也越不過正室去。

鄭大夫人在古代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大嫂,倘若家族有變故,她必定能擔當起長嫂如母的責任。

但是放在現代,鄭大夫人這般品性,無論是做人家大嫂、姑姐還是婆婆,多半是要討人嫌的。

你再好,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管束別人,尤其是採用興師動眾的高壓手段來達到管束目的,結果多半是令人感覺厭惡。

以前的人,服從于家族,現在的人崇尚個人獨立,甚少再有「族」的觀念。

就像以前女子嫁人,無論娘家婆家還是她自己,公認她從此就成了婆家人。

但現在的女孩子,別說很少認可自己婚後成了婆家人,即便是「嫁人」倆字,也讓她們不爽,她們更推崇「結婚」的說法。

「結婚」就是一對男女從原生家庭脫離出來,通過締結婚姻的方式,新建立一個家庭,所以並不是誰去成為誰家人。

據說如今婚後的女性,對于家庭的排位順序是:自家、娘家、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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